」
他說得好認真啊。
我又信了。
但他又騙了我。
因為當我醒來，我被他用繩子綁在沙發上，腳上還拴著鐵鏈。
「季云白，你放開我，你到底想干什麼啊？」我哭著求饒。
「你說呢？」他俯在我上印上一吻。
他真是變態，我怕了。
這一刻，我平生最后悔的事就是遇到他。
「你明明看到我買繩子了啊，你怎麼不逃呢？歡歡。」
我一驚，他什麼都知道。
「我以為……你那是買來對付章添的。」
嗤，他忍不住笑了，笑得子都在抖。
最后我哭著求他放我，他卻笑著把我放進了柜。
噓！
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去了客廳。
我聽到了我爸的聲音。
完了。
35
果然，我爸又喝醉了，一進來就各種砸東西。
砸完，他才看到季云白，「你是誰，那個死丫頭和那個賤人呢？」
「我是誰？」他笑著說，「您來得太早了一點，晚一點，說不定我還得你一聲岳父。」
「什麼意思？」
「字面的意思。」
「你和那個死丫頭什麼關系？」我爸突然暴怒。
「沒什麼關系，送上門來的。」
季云白還在繼續激怒我爸。
然后外面傳來一陣陣劇烈的打斗聲音。
我不知道誰打誰，但是比我爸打我和我媽那會兒猛烈多了。
可是我本出不去，我被塞著，全綁著。
季云白那個瘋子到底在干什麼？
「艸，你怎麼往我刀口上撞！」是我爸的聲音。
我著急到不行。
可是腦袋卻越來越暈。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里面有了響。
柜門打開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季云白。
他渾是……
他爬過來，解開我的繩子和鐵鏈，笑著說：「你自由了。」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外面響起了警報。
救護車把我和季云白都抬了上去。
我側過臉，看著擔架上的他，他的口著一把刀，睡安詳。
我媽趕到醫院，抱著我大哭。
「這次無論如何，拼了老命，我也要把你那個混賬爹送進去。
「都怪媽媽的弱，一次次妥協，差點害你被你爸殺死。
「都怪媽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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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無語。
我媽還以為我了很大的傷，哭得更加泣不聲。
但我心里卻一直想著季云白。
「他呢？還活著嗎？」我問我媽。
「你那個同學，還在搶救。」
哦。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
我爸很快被抓了。
我媽去錄了口供，還提供了多年以來，我爸家暴的證據，照片、錄音、錄像……
我問，以前怎麼不提供，說想著我還小，怕離婚對我有影響，怕我不能健康長。
我又問后來為什麼還是離婚了，「其實你初中我們就離婚了，我實在過不下去了，但是你爸威脅我要是敢去告發他，就殺了你姥姥。
「這次，他殺👤了，肯定要把牢底坐穿。他跑不了了，我們自由了。」
……
我聽到這句，猛然間就清醒了。
季云白最后對我說的也是，「你自由了。」
季云白，你到底想干什麼啊？
你為什麼不收手啊。
36
一周后。
法院判了我爸 30 年。
校長被判了 5 年。
那個老師被判了 20 年。
譚警因為職，被警告記大過。
章鈺瘋了，住進了瘋人院，延緩判決。
章添拘留十五天，無罪釋放。
章鈺的那些同伙，并沒有得到任何懲罰。
而季云白，始終著呼吸機，沒有醒過來。
章添跟我一起去醫院看季云白。
「他真狗。」
「什麼？」
「明明我跟他一起策劃的，他騙了我，說要跟我一起教訓你爸，不殺死他，也要弄殘他。」
我：？！
「結果這臭小子，提前舉報，把我關進了拘留所，一個人改變了計劃。」
我被震驚到說不出話。
「這臭小子，真是出風頭，什麼都要跟我爭第一。」
「有本事起來啊，再跟我打一場籃球，我一定不輸給他。」
……
章添把我送到家，可能是擔心我害怕家里是兇殺現場，問我要不要去他家住。
「章添，我不喜歡你，我現在也不可能有那些心思。」
「我沒讓你喜歡你，我不能喜歡你，你還不知道嗎？」他問我。
「知道什麼？」
「你是我妹妹。」他表痛苦，「我也很難接，但是你是我親妹妹，我爹進去之前跟我講的，他讓我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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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開什麼玩笑？」
然后他就把他爸說的話跟我重復了一遍。
原來我媽曾經是他們家的保姆，他們有過一晚，有了我，但我媽當時并不知道，很快就跟我爸結婚了。
……
這都是些什麼荒謬的事啊？
我跑去問我媽怎麼回事。
「所以我爸早就發現了我不是他親生的，所以他才總是罵我野種，罵你人？」
「對不起。」
「我從小就知道，我的爸爸跟別人的爸爸不一樣，不管我表現得多好，他都總是兇我，把我當作仇人。我一直以為這是我自己的原因，原來我的出生就是個錯誤。」
「對不起。」我媽不停地道歉。
可是道歉有什麼用啊。
我的天已經塌了。
我回想那天校長我去辦公室跟我說的那些話，原來他對我突然的態度改變，是因為發現我是他親生兒啊。
可笑嗎？
他曾經用盡全力打的，竟然是自己的親生兒？
章添問我要不去探視他，我拒絕了。
讓他在牢里悔恨吧，我是不可能認他的。
……
后來我強迫自己拼命學習，什麼都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