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祖爺與我曾祖父攜手推翻戾太子暴政后達共識,由圣祖爺登基,治理國事。
曾祖父則手握二十萬兵權,子孫后代都于漠北抵外族侵,守大云太平。
我知道,人一旦掌權便會多疑。
也猜到為了兵權,近幾朝天子可能會對周家手。
因此時刻關注朝堂向,一直謹言慎行。
只是沒想到,我一時不察,竟被一個不知份的東西占了,鬧出那麼大的靜。
「你奪回一事……可要告訴你爹和你二哥?」
我思緒紛飛,毫沒注意沈游川何時下馬,牽走了我手中的韁繩。
馬兒乖巧停下。
清晨的過樹葉隙灑在他上。
他就這麼在樹葉的婆娑聲中,抬頭向我。
「先不急。」
我心念微,闔眸收回思緒,緩緩搖頭。
回憶起腦中那系統口中的「任務」,翻下馬,從馬背上取下彎弓。
「此事,怕還未定呢……」
8
我猜得沒錯。
當天夜里那東西又趁我睡,重新搶走了我的。
等我再次恢復意識,發現自己正躺在陌生的房間里。
床邊,仍是那個聒噪的侍。
「小姐,你終于醒了!您昨日突然沖出去替蕭侯爺擋箭,傷流了好多,嚇死我了……
「您等等,我馬上幫您喚蕭侯爺!」
一溜煙小跑出去。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自己肩胛纏著繃帶。
擋箭、傷。
這些字眼莫名耳。
我忍不住皺眉。
來不及細想,急促的腳步聲已經響在門外。
「周婉云。」
蕭尋抬腳進來。
他的語氣有些急。
見我翻起來,他眸微,似乎想手扶我。
但最終還是沒有上前。
「你傷得很重,別,傷口會裂開。」
相比上一次氣急敗壞,今日他的語氣算得上溫潤。
可我實在不想聽他廢話,徑直下床穿鞋,披上外袍。
行間,肩胛的傷口裂開,滲出鮮。
我沒在意,視線掃過眉頭皺的蕭尋,冷聲問:「這是哪里?」
「這里是我母親在城郊的別院……」
似乎訝異我態度冷淡,他語氣微頓,朝我來的目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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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斂眸,輕聲解釋:「昨日回城路上出現一伙刺客,你替我擋箭了重傷,況危急,只好將你先送來此治傷。」
「放心,此事你父兄也是知曉的,他們命捉拿刺客,想來還要幾日才得空。如今宮中最好的醫也在此,你安心養傷,待傷好之后再回金陵也不遲。」
他話音落下,我那個自作主張的侍也開始幫腔。
「是啊小姐,昨日你傷昏迷,侯爺他急壞了,命人快馬加鞭將林太醫從宮中接出來呢。
「侯爺他守了您一夜,今早實在熬不住才去休息了一會兒……」
嘰嘰喳喳的聲音,令我原本就疼的大腦越發混。
我的視線掠過神自若、沒覺察出不對的蕭尋,落在不停為他說好話的侍上。
實在沒忍住,厲聲打斷。
「你對蕭侯爺如此上心,想來對他很忠心……」
背主,于下人來說是天大的忌諱。
我話一出口,那侍瞬間便白了臉。
「小姐,奴婢沒有,奴婢只是心疼小姐而已。」
「撲通」一聲跪下,哭得楚楚可憐。
可我歷來不是憐香惜玉之人。
「為我的侍,沒有我的吩咐卻擅自替我下決定,還胳膊肘往外拐,替一個外人說盡好話。
「你如此向著蕭侯爺,我不人之,好像說不過去。」
我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在蕭尋上。
「這一箭雖不是我自愿替你擋的,但傷終歸落到了我上。如今我行不便,還勞煩你替我安排一輛馬車。
「至于這侍……就送你了,留或者不留,你自己定奪吧。」
在這地方待著,實在心不暢。
我抬腳想走。
然而,腳步還沒邁出去,手腕忽然被捉住。
「外人?
「周婉云,昨日你舍替我擋箭,昏迷之前說對我此生不渝,這輩子唯一的心愿就是嫁我為妻。
「怎麼?今日醒來,我倒了外人?」
9
蕭尋拽的,是我肩膀傷的那只手腕。
他力氣極大。
不過稍稍用力就牽扯到傷,疼得我呼吸一窒,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可盡管如此,他仍舊沒松手。
反而越越,眉頭微蹙、表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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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疑不解,甚至還有一氣急。
「周婉云,我承認這幾日你與從前很不一樣,讓人很在意。
「但同一種手段用一次就夠了,別太高估自己。」
高高在上,如施舍一般的語氣讓我險些氣笑。
「蕭侯爺,我想上次我的話你或許沒聽明白。」
我忍痛掰開他的手,抬眸看他。
「實話同你說吧,這些年對你死纏爛打的人本不是我周婉云,而是某個占用我的鼠輩。
「這番話或許你很難理解,但你往后見到我不妨亮眼睛。我想,于你來說,我與應當很好分辨。」
我克制著脾氣。
也算得上好聲好氣。
可他卻充耳不聞。
愣怔一瞬后,仿佛想明白什麼似的,忽然輕笑一聲。
「你不用故意激我。
「昨日場面混,我雖然是急之下允你承諾,但也不會賴賬。
「你放心,你既救了我,我也答應了娶你。等你傷好我就讓母親進宮請旨賜婚,允你正妻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