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輿論就想毀了蕭尋？改變既定結局？
做夢！】
話是狠話。
但暈開的大片墨跡，卻瞧出寫這張字條時，是如何氣急敗壞、咬牙切齒。
可是做夢？
未必。
我起推開窗，向花壇里的灰燼。
那里，是我上次蘇醒，收到并燒毀的信。
若只是傳聞，的確無關痛。
但如果是事實呢？
14
自那張字條出現在我枕頭下之后，系統他們安靜了好久。
聽錦云說，每日在院中不是看書就是唱曲。
外面除了「妖邪心」的傳聞，再沒多出其他的。
但我知道，有心唱曲，定是已經想好了對策。
果然，一個月后又聽沈游川傳來消息。
說派去查蕭尋份的人回來了，并未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反而找到一個當初救走他的獵戶，再次證實他的份。
聽聞這個消息的第二日，我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
只不過這一次與以往不同。
我能清醒地看見「自己」在鏡子前描眉。
也能覺手指挑起胭脂，抹在上輕的。
但我無法控制自己的。
仿佛意識被關在囚籠里，只能如被共了五的看客一般，眼睜睜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用脂一點一點將臉畫得。
終于，停了。
視線進鏡子，又似乎過鏡中的那張臉，著我的靈魂。
「周婉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不會以為，僅憑流言蜚語，就能拆穿蕭尋份、毀了他，我離開吧？」
上的胭脂飽滿，角也輕挑起，弧度如心設計過一般。
自己和自己說話，這場景簡直吊詭。
「你究竟是誰？」
我嘗試問。
鏡子里的「我」沒。
但似乎能聽見，下一瞬，忽然笑了起來。
笑聲如銀鈴，讓鏡子里的臉越發陌生。
許久，才停下。
「我？
「我之前是顧筠，現在是你，也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笑著抬手理了理頭上的朱釵。
「周婉云，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近來除了中秋宮宴，并沒有什麼大日子。
裝扮得如此隆重，想來是刻意沒睡，等到宮宴這天。
我沒回答，靜靜盯著鏡子里的臉。
似乎也不在意，勾輕笑著問：
「不如我們做筆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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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乖乖讓出，往后不再搗，等我功嫁給蕭尋，咱們就共好，如何？」
好？
我有些想笑。
「你說的好是什麼？為主角？如話本主角一般，被人簇擁優待？
「別說笑了，你沒有完任務就要被系統扣除生命值。
「一個被它拐帶威脅的勞工而已，也妄想為主角？」
大約沒料到我的回答，的笑意猛然頓住，死死盯著鏡子里的臉，表發狠。
半晌，才咬牙輕嗤：「好，但愿今天過后，你不要后悔。」
15
今日中秋宮宴，是皇后一手辦。
員凡四品以上，家中眷都可進宮赴宴。
宮宴還未開始，一眾皇子貴都在花園中賞花。
人群里，我遠遠看見了沈游川。
他應當也瞧見我了，但一眼確認今日蘇醒的人不是我后，便止住腳步。
反而他后的蕭尋，面無表抬腳走來，直直越過我。
錯而過的瞬間，我聽見顧筠小聲說：「蕭尋，別忘了你的承諾。」
承諾？
果然，他們兩個早在暗中悄悄達了合作。
沒工夫仔細思考，皇后邊的大宮開始張羅人前往太華殿。
宮宴上，顧筠很安分。
沒有像之前那般，頂著我的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一直安靜地喝酒、賞樂。
直到瞧見長公主因不勝酒力離開，才悄悄起。
夜中，悄悄尾隨長公主，進了一座宮殿。
奇怪的是，平日里戒備森嚴的皇宮，今日卻格外寂靜。
安靜到站在殿門外都能聽見里面的聲音。
「公主不勝酒力，今日要宿在中，你們先散了吧，今夜我守著這兒。」
紛雜的腳步響起，又歸于寂靜。
小侍們從側門離開，誰也沒有發現，躲在角落的顧筠。
許久之后，里面忽然傳出掙扎打斗聲。
直到聲音停下，顧筠才從暗出來。
抬腳進殿。
殿空的，原本說要守夜的侍不知去了哪兒。
只有站在長公主床前的蕭尋，及其邊滿手是的心腹，和和側躺床上，前赫然已經中刀的長公主。
「你來了？」
聽見腳步聲，蕭尋回頭，語氣平靜。
顧筠輕「嗯」一聲，徑直越過他們走近床榻。
手，握住那柄刺死長公主的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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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得意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周婉云，今日過后你就再沒有退路了，沒有周家，你就什麼都不是。而能救你的，只有擁有男主環的蕭尋。」
【我不太想罪，刑這種事，還是你來吧，希你好好……】
16
出匕首的瞬間，我的魂魄像被一只大手拉扯。
耳中短短嗡鳴一瞬之后，我的腳好像踏到了實。
——
我能控制自己的了。
但眼下，這個時機實在不怎麼好。
「天下竟有這等奇事，原來你們真是兩個人……」
來不及細想，蕭尋的聲音突然打斷我的思緒。
他的視線粘在我上，目中有驚奇，有訝異。
甚至閃著某些我讀不懂的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