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匕首從我手中掉落。
我后退一步,沉聲問:「蕭尋,你竟然殺了長公主!」
然而聞言,他卻笑了。
他笑得放肆,肩膀不停聳。
半晌,他才終于止住笑,輕著道:
「我殺了母親?怎麼可能呢?說出去有誰信?明明殺👤的是你啊,周婉云。
「你瞧,你上還沾著我母親的呢。
「信不信今日你只要走出這里,等著你的就是慎刑司酷刑,和你周家滿門抄斬?」
他說這話的時候,眸中的明與惡意,令我的后背一陣汗倒豎。
我鮮有這種寒意不由自主的時候。
看著眼前同之前完全不同的蕭尋,我的心忍不住沉了沉。
也對。
他若真是顧筠和系統口中的「男主」,怎麼可能是滿腦子只知道的草包呢?
藏拙罷了。
我不聲往后退開,與他拉開距離。
努力平穩呼吸。
再開口,聲音已經平靜。
「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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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用問,我大概也能猜到些許。
在宮中行兇,殺的還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姐姐。
即便不用誅九族,我與父兄都難逃一死。
顧筠想用父親和哥哥們的命我讓出,想讓我失去周家庇護。
甚至想讓我為了活命再無選擇,從今以后只能依附蕭尋,任由繼續完的任務。
而蕭尋。
從前顧筠追著他時,他忍蟄伏,故意釣著不親近,卻又在我清醒之后了陣腳,甚至不惜殺死長公主也要與聯手。
不過是想要兵權,又不讓人過早發覺他的野心罷了。
果然,他沒有遮掩,挑眉看我。
「想做什麼我不知道,我只想要周家兵權。
「當年圣祖爺應當從未想過收回兵權,以至于如今漠北將士只聽命于你們周家人,連天子令都無法調。
「無論你用什麼方法,只要你想辦法將這兵權給我,今日刺殺我母親的就是青蓮邪教刺客,你與你父兄的命也算保住了,如何?」
他倒是不擔心我假意承諾,仿佛篤定我別無選擇似的。
這般大言不慚的言論,讓我差點氣笑。
好歹,忍住了。
「哦?這種事你和合作不是更快?何苦大費周章找我?」
「的確會耍些小聰明,知道如何討男人歡心,但兵權一事,還沒那麼大的能耐,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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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顧筠,他眼底似有輕嘲一閃而逝。
藏在我中的顧筠似乎也看見了。
一聲【蕭尋】咬牙切齒,似乎憤怒,又仿佛不甘。
但此刻控制的人是我,即便不甘也無能為力,只能噤聲,避免被我發現任何錯。
他們心思各異,半點信任都無,這倒在我意料之外。
但此刻,我也沒心思嘲諷。
因為蕭尋已經斂了神,挑問我:「如何?周小姐,留給你考慮的時間可不多了。」
可我本沒有考慮。
而是緩緩勾起角,反問:
「回答你之前,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長公主為人人善,也待你不薄,明明你有那麼多方法可以威脅我,為何要選這一種?
「還有,你想要周家兵權?以什麼份呢?
「長公主長子?蕭侯爺?還是二十多年前被滿門抄斬的廢太子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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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有料到我會知道這些。
蕭尋表微愣,表瞬間沉了。
「你如何知道?」
他眼眸微瞇。
明顯了殺心。
看了一眼他后握佩劍,隨時聽命手的心腹。
我斂了笑意。
「顧筠沒告訴你嗎?知道得可多了,你的份、你的目的,包括你的未來、意識互通,查到,我知曉,并不奇怪吧……」
【周婉云!你卑鄙!竟然挑撥離間!】
腦海中,顧筠的聲音氣急敗壞。
可除了吵鬧,此刻本做不了什麼。
此此景,讓我覺得有些好笑。
的確。
我在挑撥離間。
我能猜到他份有異,純粹得謝沈游川給我惡補的志怪話本。
那些話本中,主角之所以能為主角,無一例外都是草逆襲、份特殊,或是負海深仇。
主角?男主?
如此相似的設定,細查之下,果然查到有用的。
蕭尋。
不,應該他虞鶴川。
二十多年前,廢太子輕信佞臣宮造反,先皇下令整個東宮不留活口。
是長公主于心不忍,借口養胎,將剛出生還不足一月的他帶去春城。
又在誕下死胎后,將他當作自己的孩子養至一歲。
若沒有那場流匪襲擊,他應該能作為長公主嫡長子,在金陵城安穩長大的。
不過如今想來,他失蹤二十年既知道自己份,還知道回金陵韜養晦、暗中斂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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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些大約也不是什麼流匪,而是廢太子的心腹。
這些,我不清楚顧筠是否知道。
但蕭尋似乎信了。
他一雙眸子盯我,眸中煩躁一閃而逝。
半晌,表忽然一松,輕嗤:「別想著套話,就算拖延時間也沒用。」
「兵權一事,你想好了嗎?周小姐?」
說話間,他后的心腹配合地利刃出鞘指向我。
然而我卻沒懼,甚至眉頭輕挑,語氣算得上輕松。
「想要兵權?
「做什麼春秋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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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蕭尋眸中狠厲一閃而逝。
不等他發話,他后的心腹已經上前一步,長劍架上我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