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死夢中驚坐起。
不會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我對周祁淪陷了?
沒有吧……
但好像確實有那麼一點?
不可能,不可能……
就在來來回回的糾結當中,我睡著了。
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
沒什麼比周日的懶覺更讓人心愉悅了。
我翻了個,出手機想看看時間。
結果被未讀消息和未接電話的數量震住了。
我甚至有一瞬間的錯覺,難道有人以為我失蹤了?還是有人覺得我突然暴斃了?
因為我睡覺有開靜音的習慣,所以沉浸在睡夢中時,我對這些一無所有。
我連忙解鎖手機查看,發現這些消息和電話中,除了兩條不咸不淡的微信消息是我弟發的,剩下的都來自同一個人——周祁。
并且他微信消息的畫風是這樣的:
周祁:姐姐,對不起,昨天不該喝那麼多酒,還在你面前失態了,對不起,對不起【流淚】【流淚】
十分鐘后。
周祁:姐姐,十點了,你起床了嗎?
十分鐘后。
周祁:姐姐,你應該起床了吧?
十分鐘后。
周祁:姐姐,你是不是生氣了……
周祁: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周祁:我不該莫名其妙地吃醋,也不該喝那麼多酒,更不該跟張子謙打架!
周祁:
看到這我撲哧一聲就笑了。
你倆昨天那打架?店員沒舉報你倆聚眾搞黃就算好的了。
我把未讀消息翻了一遍,總算明白了他為什麼給我打了這麼多電話。
因為他的心路歷程:從認錯,到委屈,到難過,再到擔心。
看最后幾條消息,他似乎以為我已經猝死在床上了。
我正要給他回撥電話,我弟打來了。
我弟:「姐你起了嗎?」
我:「剛起。」
我弟:「你快給周祁回電話,我怎麼勸他都不聽,非要過去找你。」
我:「你沒跟他說我還沒醒?」
我弟:「我說了呀!結果他來了一句,怎麼可能有人睡到下午一點還沒醒,肯定是出事了。」
我:……
謝謝,有被涵到。
最后我給周祁打了過去。
周祁:「姐姐你沒事吧?有沒有覺得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才睡了那麼久?」
我:……
我:「沒,我就是單純困的。」
周祁突然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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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才說:「對不起啊姐姐,都是我一個人瞎擔心,是不是讓你覺得麻煩了?」
我:「你也是因為擔心我,不用道歉。」
周祁又沉默了。
最后,他像用了很大的勇氣,輕聲問我:「姐姐,我可以去找你嗎?」
我愣了一下。
周祁:「我想見你。」
16
我靈活可移的底線,再一次做出妥協。
我答應了周祁的請求。
但我也明白,這可能已經超出了正常朋友往的范疇。
所以我急剎車,沒讓周祁來我家,而是約在了我家小區旁邊的公園。
他來時已經快到傍晚了,公園里零零散散沒幾個人。
昨天因為是晚上,并且同行好幾個人,我沒怎麼敢仔細打量他的長相。
今天不一樣了,就我倆,我再怎麼耍流氓都不怕。
所以從周祁出現后,我一有機會就盯著他看。
雖然我一直周祁壯漢,但其實他并不怎麼壯,甚至有些清瘦,只是他高放在那兒,對我而言確實像個小山一樣。
而且我發現,他笑起來竟然有虎牙,配上那雙總是漉漉地盯著別人的眼睛,簡直讓我心里的小鹿瘋狂蹦迪。
周祁被我盯得害了, 要跟我一起走走。
快要夏,迎面而來的風暖熏熏的,偶爾能看到未謝的春花和剛打了骨朵的夏花,還有與我們肩而過遛彎兒的老人。
我心突然有種久違的寧靜。
途徑一個小籃球場,有兩個小學生模樣的男孩在打籃球。
我們站在旁邊看了會兒,兩個男孩卻突然起了爭執。
好像是因為某個作,一個男孩認為是這樣,另一個男孩認為是那樣。
我覺得有點可,正在心底發笑,周祁突然走了過去。
他跟男孩說了什麼,然后從男孩手里接過籃球,相當帥氣地運球、炫技、投籃。
然后他回頭看我。
我立刻讀懂了他的眼神——快夸我,快夸我。
我使壞,我偏不。
周祁沒氣餒,繼續帥氣地在我面前進行著籃球運……
和兩個小學生。
有點搞笑。
但我還是一直站在他們后,饒有興趣地當著觀眾。
直到他又一次投籃,籃球卡在了年久失修的籃筐上。
我忍不住發出笑。
小學生看向我,然后問他:「是你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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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連忙上去解釋道:「我不是。」
周祁卻說:「暫時不是,以后不好說。」
我心頭一跳,下意識偏頭看他。
因為剛剛運過,他微微息著,從我的海拔,只能看到他側面凸起的結以及優越的下頜線。
小學生一臉「我懂了」的表。
我覺得臉頰有些燙,忙轉移話題:「那個籃球你們怎麼夠下來?」
周祁走上前,我以為他要跳起來夠,沒想到他回頭:「姐姐,你過來。」
我一臉懵地走上前。
周祁:「站我前面。」
我:?
雖然不太懂,但我還是照做了。
然后,就在我毫無防備的況下,周祁從后托住我的腋下,把我整個人舉了起來。
我嚇得滋兒哇兒。
然后我坐到了周祁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