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努力堅持了很多年。
直到我十五歲的那年,爸爸在另一個人的糾纏下終于繳械投降。
他說是靈繆斯,是他的救贖,是他的新生。
那我和媽媽算什麼呢。
算深淵,算累贅,算需要剜除的膿瘡嗎?
離婚后,媽媽停了藥。
再不想治愈自己,只想痛苦。
讓所有人痛苦。
無法再為發發熱的演員,于是要我代替為。
說:「你奪走了我的人生,現在還給我有什麼不對?」
不準爸爸來看我,不準我再練鋼琴,每一次違逆都換來竭斯底里的瘋狂自。
我沒辦法怪。
我共,心疼。
于是我被迫要共的痛苦,承擔的命運。
那天的爭吵后我出了門,一個小時后我接到了醫院電話。
林士從三樓跳下去了。
所幸有遮擋,雖然骨折了,但沒有生命危險。
我坐在的病床旁,心如死灰:「媽媽,你怎麼就不能放過我呢。」
那段時間我的緒崩潰,每天的拍攝只有哭戲能進狀態。
只是拍完我的眼淚總是停不下來。
有次我又哭得停不下來時,傅崢忽然推開我休息室的門。
他靜靜地看著我哭泣。
良久,忽然將我摟到了懷里。
他的聲音罕見地溫和:「黎晚舟,怎麼看你哭我這麼難呢。」
他輕地著我的背,像哄小孩似的:「不要哭了,好不好?恩?」
我卻更加無法抑制地埋在他前痛哭流涕。
下一刻,他突然捧起我的臉,從我角到臉頰到眼尾,將眼淚一一吻盡,最后再吻住我的。
那一刻我忽然什麼都不想思考,攀上他的肩,汲取他能給予我的所有溫暖。
那段時間林士因為在病中,力有限,發瘋的頻率都了很多。
于是一響貪歡,我在來的每一天里和傅崢盡相。
他耐心,包容,像一顆參天大樹,任我攀折纏繞。
可惜我們的是朝生暮死,是沒有明天。
林士發現我和傅崢在一起了后,憤怒得尖。
不允許我拋下幸福。
哭著說:「你怎麼能在我躺在病床上痛苦的時候和別的男人得死去活來?」
「我現在這樣全是因為你,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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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鋪天蓋地的疲倦又涌了上來。
當天我就跟傅崢分了手。
我說我累了,倦了,煩了。
我無端地對著傅崢撒氣。
傅崢沉默了很久,說:「我不接。」
「等你冷靜一些我再來找你。」
他關上門離開。
我的心也像空了一塊。
這就是傅崢,永遠冷靜永遠沉著。
可下一瞬門就被重重推開,傅崢三步并作兩步向我急急走來,不等我說話,他驀然將我吻住,急切而兇狠地與我齒纏,平日里所有的冷靜自持此時都煙消云散。
他在我脖頸上重重一咬,發狠似的道:「黎晚舟,不準分手。」
「我給你時間,但不可以分手。」
后來我沒再接過他電話,沒回過他消息,偶爾活遇上,我也只當是陌生人。
我想我這樣的人,就不要拖著別人下地獄了。
可是傅崢,你怎麼能越千山萬水,到我面前說是你錯了呢,是你做得不夠好呢。
回憶至此,我忽然頭痛裂。
那個我一直在潛意識回避的人,終于隨著頻繁的記憶,在那缺失的四年記憶里逐漸清晰。
眼前明明滅滅,我終于承不住暈了過去。
23
我想起來了。
林士死了。
在我生下小栗子那天。
不再是威脅質的自,而是從二十三樓一躍而下,沒有任何猶豫。
我從手室被推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在我面前墜落。
林士,你真的對我好殘忍。
24
知道我懷孕后,林士其實沒什麼反應。
本沒想過我會想生下來。
可我就想生下來。
那些我沒得到過的,我的孩子都會得到。
我會,會尊重的好,會讓選擇自己的人生,會支撐,會理解,我會做個好媽媽。
林士嘲諷笑道:「你?你知道怎麼當個好媽媽嗎?」
我看著的眼睛說:「我是沒當過媽媽。但我當過孩子。」
「我知道一個孩子應該怎樣被。」
因為我沒有,所以才更加清楚缺失的那部分。
林士開始并不著急,覺得我只是在跟慪氣。
后來發現我真的準備生下來的時候。
終于又開始對著我發瘋。
但這次我不準備讓步了。
傷害的孩子。
但我不會。
我會保護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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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里仿佛生出無限的勇氣。
替我抵抗了來自林士的緒拉扯折磨。
我忽然就無比確信,我會從泥潭里爬出來,在與被里度過一生。
因為我的不僅是我的孩子。
還是那個曾經被我自己。
林士在發現無論如何威脅自我仍然不愿意打掉孩子后,日漸沉默。
偶爾看向我,目里滿是恨意。
可是媽媽,是你把我生出來的。
我沒有選擇的權力,但你有。
你選擇的男人讓你懷了孕。
而你最終在他的影響下選擇了把我生下來。
媽媽,你為什麼不去恨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