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就是為了見到我這副樣子。
我爸的緒一下子就起來了。
「這就是你對你父母的態度嗎？所以說你這種人會離婚呢，你以后再嫁估計也得被男的打死。」
他越說越興。
我忽然冷靜下來了。
我越是發瘋，可能他才越得意吧。
我不再嘶吼，而是平靜地看著他道：「爸爸，我會不會被男人打死，這不一定。但是你以后老了落我手里是一定的。你就一直這樣保持這樣的態度對我吧，以后我會慢慢還給你的。」
他一下子就啞火了。
但還是故作兇狠道：「你以為你威脅得了我嗎？我告訴你，我可是懂法的，你以后不給我養老，你看我告不告你。」
「那就去告啊！我等著你的律師函哦！」
我冷冷地反擊道。
我媽這個時候又出來講和了。
了眼淚道：「嘉茵，父之間哪有隔夜仇啊？你爸爸也是擔心你，你不要故意氣你爸爸了……」
「我沒有說氣話，我在很認真地和你們說。既然你們自己心里清楚以后要依靠的人是我，那麼連做到以我的利益為先都辦不到嗎？還是你們吃定了我，就算再被你們傷害都不會計較？如果當父母的不會護子，那年老時又怎麼會覺得子會好好照顧你們呢？」
話到后面，我反而是越來越冷靜了。
你能無底線地原諒誰，誰就能無底線地傷害你。
07
我媽生我的時候傷了子。
后面再不能生育。
所以小時候我爸爸不太喜歡我。
媽媽也覺得是因為我的原因，才導致沒有兒子，爸爸也不喜歡。
記憶里，爸爸和村里別的父親不一樣。
他不愿意出門去打工，種地也種得很不耐煩。
他說沒有兒子，一切都是徒勞。
所以小時候我幾乎沒有買過新服，沒有買過零食，甚至時常都吃不飽穿不暖。
關于小時候特別深刻的印象。
是在經濟大環境沒有變好時，我經常著去地里刨紅薯，還帶著泥的紅薯在河里隨便洗一洗就啃來吃了。
還有就是一到下雨天，我就拿著簸箕去河的缺口堵魚蝦，那是難得的葷菜。
其余的記憶里，是家里吵不完的架。
有時候爸爸把媽媽打倒在地上，我去扶，抱著我痛哭，說如果不是我，早就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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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慢慢地我勸離婚，說我希離婚。
結果暴怒地我的耳，問我怎麼這麼壞，竟然希自己的父母離婚。
日子開始變好，是有天媽媽發現我很會讀書。
村子里的小學，我幾乎回回都是第一。
再然后是鎮上讀初中。
績也一直名列前茅，幾乎每個班主任都和說，我以后一定會有出息。
就是這樣簡單的話，讓一下子就燃起了斗志。
爸爸不出去打工，就出去打。
說要給我攢學費。
再到后面爸爸連地都不怎麼種了，媽媽寄回來的生活費大部分也是被他花掉了的。
好在生在了好時代，我在學校靠各種獎學金和補助也能活下去。
我和我那所謂的父親之間最大的矛盾發在我初二的時候。
那時候快要過年了，媽媽好不容易從外地趕回來。
一年掙的點辛苦錢，他又拿去賭了，輸了一大部分不說，還要找我媽要。
我下晚自習回來的時候，我媽正被他一拳打在地上。
鼻子里都是。
不停地拽著他的腳，扯著不要他走。
「陳正興，你今晚上要是敢出去，我馬上去買瓶農藥帶著嘉茵一起走。」
多麼可悲啊！即使被他這樣對待，唯一想到的方式還是通過傷害我和的命來換取這個男人的憐憫。
可我不是這樣的人。
我才不怕這個男人，這個世上總有人可以制裁他。
我一把進房間，將門鎖上。
這個屋子是媽租的，村里的房子早就倒塌了。
我媽說租這個房子方便我讀書，其實更多的是給這個男人一個住的地方。
畢竟誰會讓自家讀初中的兒盯自己的爸爸，防止他賭太大。
房間里有一臺老式座機，我直接報了警。
報警理由是家暴和賭博。
和我想的差不多，我媽并未謝我，反而又要對我手道：「你是畜生嗎？大過年的要把你自己的爸爸送去坐牢。」
「對啊！你才知道嗎？你們兩個這樣的爛人可以生出什麼好東西嗎？我還告訴你，你們下次再手，不管是誰，我都還是會報警。說實話，你看誰家的爸媽像你們一樣？我大不了把你們全部送進去，都比我現在好過。」
揚手又要打我，我瞪著：「怎麼？你不敢對那個批男人手，只敢對我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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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垂了下去，只一個勁兒地說自己命苦。
我不再聽這些了，也不再試圖改變了。
媽媽有自己的功課，我幫做不了。
后面花了些錢，又托了很多關系，終于在過年之前把的男人弄出來。
出來當天，我父親揚言要把我打斷。
我借了同學的手機就要報警。
媽媽跪在地上求我不要鬧了，并且一再和我保證，爸爸絕不會再對我手，我才放棄了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