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了,另一張鬼牌在我這兒呢。」
場面沉默了兩秒。
再聯想到剛剛,梁曉的男朋友陳飛自告勇地說他來發牌,這下大家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只見班里的黃混子張揚直接眉頭一皺:「哈?」
這位哥在我們班也是個特別的存在。
因為家境優越,學時他爸直接給學校捐了一棟教學樓,所以即便他績稀爛,還染了一頭放不羈的黃,時不時還曠個課遲個到,也依舊沒人敢多說他一句。
「梁曉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幫著外人欺負咱們班的人?」
此言一出,班里其他人也都紛紛皺眉看向梁曉三人。
「對啊,梁曉你怎麼回事啊?」
見狀,梁曉有些慫了。
但是接收到男朋友陳飛不滿的眼神后,還是咬了咬牙:「本來就是玩游戲嘛,之前大家都接了懲罰,怎麼到宋央就玩不起了?」
「對啊,就是抱一下而已,也沒什麼的。」一旁的王翔一邊說一邊笑嘻嘻地朝著我這邊走來,還沒靠近就已經張開了雙手。
以防誤傷,我推開了試圖擋在我面前的姜圓,找準了角度,心里已經想好了怎麼給他一腳「斷子絕孫。」
下一秒,包廂的門被人猛地推開了。
眾人下意識朝門口看過去。
只見一黑羽絨服的林栩出現在了門前,在看到已經走到我面前的王翔時,他下意識皺了皺眉,腳下步伐飛快地朝我走了過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拉著我的胳膊,把我護在了后。
與此同時,黃哥也猛地出了正義之手。
只見他一把摁住了比他矮半個頭的王翔,接著便像推骨牌似的,連帶著把他后的梁曉和陳飛也推得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你他媽腦子有病吧,癩蛤蟆想吃天鵝?」
黃哥很憤怒。
他混,但他不傻,并且他還有著一顆十分正義的心。
「長得跟個倭瓜似的,咱們班的 A 大苗子也是你配抱一下的?」
狗摔倒在一起,兩個腦撞,發出了進水的聲音。
「媽的,你誰啊?」梁曉男朋友顯然是知道張揚的份,不敢和他回,于是捂著腦袋狠狠瞪著擋在我面前的林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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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手炸彈的狠人。
我在心里這麼想著,努力下了到邊的那句「不想被炸死就離我遠點」,主親昵地挽上了林栩的胳膊。
「是和我一起長大的鄰家弟弟!」
此言一出,林栩僵了僵,但是卻沒有掙我的手。
而班里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了,紛紛開始指責梁曉三人。
梁曉鬧了個好大的沒臉,下意識想要去挽陳飛的胳膊,卻被陳飛一把甩開。
「還嫌老子丟人丟得不夠?」說罷,他瞪了眼梁曉,站起飛快離開了包廂。
見狀,梁曉立馬爬起來跟了上去。
只余下王翔還被黃哥摁在原地,對上黃哥殺👤的視線,他嚇得全都代了。
「不關我的事,是梁曉說還有個單的閨,想要介紹給我對象!」
聞言,林栩周的氣質瞬間冷了下來。
「就憑你?」他只是說了這三個字,卻讓王翔一瞬間臉變得無比難堪。
「媽的,人長得丑,想得倒是花啊。」黃哥也氣得踹了他一腳。
這會兒整個包廂里都是我們班的人,王翔自知理虧,被踹了一腳也不敢吭聲,就這麼灰溜溜地逃走了。
剩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一眼臉比平時還要冷的林栩,大家也歇了再玩兒下去的心思,紛紛勸我時間也不早了,這個點咱們學神也該睡覺了,你快把他領回去吧。
我:「......」
我是什麼馴犬大師嗎?
沒辦法,我只好領著林栩走了,只是走之前沒忘了給姜圓遞過去一個眼神。
別以為我沒看到,剛才游戲開始前就是給林栩發的消息。
接收到我的眼神,姜圓回了我一個「姐妹我懂你」的眼神。
呵,就你是懂王是吧?
我跟在林栩后走出了 KTV。
外面大雪還未停,除夕夜,馬路上也沒什麼車。
「你怎麼來的?」我問林栩。
他不做聲。
只有肩頭還未融化的雪花,回答了我的問題。
大冬天的,從他家跑到這里,想也知道是為了什麼。
「放心,我沒被欺負。」
不做聲。
「你來得也很及時,而且班上大家都在呢,不會真的看著我被欺負的。」
依舊不做聲。
「你要這樣生悶氣,那我就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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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我轉過就一個大暴走。
結果還沒走兩步,我就踩到積雪了一跤。
眼看著即將和地面親接,我下意識就手拽住了林栩的胳膊。
見狀,他也下意識就拉住了我。
然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抓住了我,自己卻重心不穩了,再加上雪天實在路。
于是「嘭」的一聲,他懷里抱著我,就這麼兩個人一起倒在了雪地里。
雪花落在了我出來的后頸上,有一微涼。
我愣愣地看著被我撲倒在地的林栩。
離得太近,我過鏡片,看清楚了后面的那雙眼睛。
那里面清澈見底,只有我一個人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