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我的目,他睫了,突然開口道:
「所以,在你心里,我依舊只是一起長大的鄰家弟弟?」
「啊?」他這話問得突然,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沒忍住呼出了一口氣,卻恰好打在了他臉上。
于是我眼睜睜看著他的臉瞬間紅。
他手推開我的腦袋,飛快站起了子,然后又像抱大號玩偶一樣,將我雪地里拔出來站穩,又拍了拍我上的雪花。
「沒什麼。」他終于再次開口,啞著聲音對我說道。
「回去吧。」
9
回去路上依舊是無比安靜。
林栩爸媽都在家過年去了,這會兒他家里沒人。
但是介于剛才雪地里那番親接,回來路上我后知后覺想明白了他方才那句話的意思,一時間心跳到現在也沒慢下來,也就沒好意思再開口邀請他來我家過年。
老小區的樓道有些昏暗,我跟在他后,一前一后地上了樓梯。
他大聲干咳了兩聲,樓道里的聲控燈這才不不愿地亮起。
從一樓到三樓,明明不是很遠的距離,卻因為狹窄的樓道和昏暗的燈,生生牽扯出了一點曖昧的氛圍。
直到他在我家門口站定。
「進去吧。」他輕聲說道。
下一秒,聲控燈正好熄滅了。
一片黑暗中,我突然不知道從哪里涌出來了一勇氣。
于是我邁步上前,出手飛快扯掉了他鼻梁上的細框眼鏡,趁他沒反應過來前踮起了腳......
一即分。
下一秒,我立馬轉過了不敢再看他,用力跺了跺腳,聲控燈才再次亮起。
我背對著子將眼鏡遞給了他,而后的人足足愣了好幾秒后才手接過。
隨后我立馬掏出鑰匙打開門鉆了進去。
爸媽正在看春晚小品,笑得樂呵呵的,聽見關門聲只是抬頭看了我一眼。
「回來了?」
接著目又繼續落在了電視上。
只余我背靠在門板上,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靠,我竟然真的這麼勇......
這麼想著,我站在原地冷靜了十幾秒。
直到后還沒傳來關門聲,我意識到不對勁,轉對著貓眼朝著門外看去。
門外,林栩依舊一不地傻站在原地。
從我的角度過去,約還能看到他紅了的耳和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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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直到樓道里的聲控燈再次熄滅。
他這才抬手,捂住了剛剛被我親過的那邊臉。
黑暗中,我聽到他有些懊惱地「啊」了一聲,隨后轉頭朝著我家的門了過來。
四目相對間,即便是明知道他看不見我,我也還是心跳了一拍。
于是我立馬轉跑回了房間,作之敏捷,嚇得我媽喊了一句:「干什麼,你做賊去了?」。
可不是嗎。
我做心賊去了。
我倒在床上,將臉埋進被子里。
許久,直到臉都憋紅了,人都快不過氣來,我才終于抬起了頭。
心臟依舊跳得飛快,還沒等我平靜下來,兜里的手機突然震了兩下。
掏出來一看,是林栩剛剛發來了消息。
林栩:【不是生你的氣。】
別別扭扭的語氣,顯然是在回應我剛剛在 KTV 門口的那番話。
可的嘞。
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角已經揚起,正要打字回他的消息——
只聽見外面突然傳來「咻」的一聲。
下一秒,是煙花炸開的聲音。
零點了。
我一個蛄蛹從床上坐起,正想去臺上看煙花,手機卻突然又震了兩下。
林栩:【新年快樂,央央。】
林栩:【晚安。】
窗外是一個接著一個煙花炸開的聲音。
伴隨著林栩的準點祝福,無數條群發消息也紛紛而至。
可我卻懶得再看了。
隨手丟開了手機,我一個翻,又重新埋回了被子里。
不用再去窗外看煙花了,我心想。
因為,今晚最大的煙花,已經在我心里炸開了。
10
冬去春來,很快就到了高三下學期。
距離高考還有不到半年。
一模績出來后,我第一次沖進了年級前三。
班主任老方和上次一樣,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好好好,這下考 A 大估計穩了,咱們班要出兩個 A 大高材生了!」
說完,他樂呵呵地就去和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們炫耀了。
一時間我在全年級教學組里都出了名,有時候和林栩走在路上都會有同學湊過來,其名曰蹭蹭學霸歐氣。
然而老方還沒高興幾天,梁曉他爸媽就鬧到學校來了。
和前世一樣,一模績出來,梁曉的名次直接掉到了年級一百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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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曉爸媽早年便因為不和離了婚,但是對梁曉這個獨生的管教卻很嚴格。
在他們的棒教育下,梁曉高一高二的績一直很好,也就是到了高三和陳飛談起,這才名次掉了下來。
在這種家庭環境下長大,梁曉也養了缺和自私自利的格,被陳飛幾句花言巧語哄騙,一旦犯起腦那是十頭驢也拉不回來。
可我沒想到竟然會這麼輕易就付出了自己的。
距離高考還有不到三個月,發現自己大姨媽沒來,害怕是懷孕了,于是便買了驗孕棒準備在家測一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