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靜角帶著笑意，眼波流轉在袁督上。
「果然是中央空調。」我面無表地小聲吐槽。
「什麼空調？你熱嗎？」袁督抬起黑亮的雙眼看我，給我的杯子里倒水。
我連連搖頭，含糊過去。
我估計就算是再來十個生，他也照樣關心得過來。
4
香氣撲鼻的燉在鐵鍋里咕嘟咕嘟地冒泡，在鍋壁上的黃面餅子看著也十分松綿。
袁督夾了幾塊放在向靜的盤子里，期待地看著。
「這個碟子……是放骨頭的吧？」向靜舉著筷子，卻遲遲不。
「這在我們這邊就是放菜的，沒事。」
袁督耐心地解答著，生怕嚇到向靜。
向靜被袁督說得招架不住，只好夾起，淺淺地咬了一口。
了輕傷。
「有點油。」向靜有些不滿。
「向小姐不吃油膩的？沒事兒，我還給你點了輕食。」袁督一臉的勝券在握。
下一秒，袁督口中的「輕食」便張牙舞抓地擺在向靜面前。
一盆翠綠翠綠的蘸醬菜。
我笑著，差點把腦袋進鍋里。
袁督確實細心，但也是真的很直男。
「袁總，這是......輕食？」向靜一臉的不可置信。
畢竟生眼里的輕食，肯定不是一堆沒有任何加工的菜葉子。
「是啊向小姐，這是我們東北的輕食，你蘸這個蛋醬嘗嘗。」
他麻利地揪好了一束方便吞咽的青菜，喂到向靜邊。
「我最吃這個了，一天不吃渾難。」
向靜猶豫著，一臉為難。
我看熱鬧看得正歡，腳下卻突然一鈍，有什麼人在踢我。
是袁督。
他正拼命給我使著眼。
我心領神會，立刻也揪了一把蘸醬菜塞進里：「向小姐，這個真的很好吃的！」
向靜的緒跌到谷底，一把撥開袁督的手。
「看來我和二位的口味不一樣，還是麻煩你們送我回酒店吧。」
夜已深，我和袁督把送回了酒店，給了餐廳的高檔牛排和紅酒。
回程的路上，車里只剩我們兩個。
「袁總，是不是我沒選好飯店......我是打算讓向小姐驗一下咱們東北特，沒想到這麼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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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拿不到向宇食品的訂單，那我肯定是罪魁禍首。
「鄭方方，想那麼多干嘛。」袁督坐在副駕上，手肘搭在車窗邊，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的側臉，角帶笑。
「要我說，你是全天下最會選飯店的助理了。給你發獎金。」
我的手機亮起。
袁督發來了一筆轉賬。
5
「你是不是對錢過敏啊？怎麼發獎金從來不笑的。」袁督有些不滿，讓我把車子停下。
剛剛的飯局鬧得有些不歡而散。
袁督坐在便利店門口，開了一罐冰啤酒悶悶地喝著。
「鄭方方，你知道我爸想撮合我跟向靜吧？」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高的鼻梁了神。
「我告訴我爸，我有喜歡的人了，別拿我去搞什麼聯姻。但他不同意，非要我見見向靜。」
「南北差異這種東西無解。我要讓向靜知道我們倆不合適，但還要讓覺我是個好人。這樣才能讓放棄這門親事，又能接著談合作。」
今天那束巨丑無比的花、東北炕頭和蘸醬菜，都表示著：「咱倆不合適。」
怪不得他說我會挑飯店，簡直是正中他的下懷。
「袁總，你有心機啊。」我被他這一心眼子嚇得連連后退。
袁督也站起，向我步步過來。
「我要是有心機，你早都總裁夫人了。」
他比我高出許多，只能彎腰歪著頭看我。
「對了，還說我是中央空調......」
我渾一抖。
只是沒等我解釋，下一秒，他的臉就湊到了我面前。
「那你知不知道，這個中央空調，開關在你手里？」
我耳朵要著火了。
我手想把他推遠點，卻到了他堅實的。
我吞了吞口水。
雖然我格是淡了些，但也不妨礙我是個狼。
「袁總，那我先把你關了，咱都冷靜冷靜。」
6
向靜沒打招呼，第二天就飛回了南方。
事的發展離了袁督的掌控。
按他的計劃，今晚他會約向靜吃一家高級的商務晚宴，禮貌地攤牌他們不合適，再詳談合作事宜。
沒想到向靜離開得這麼快。
袁督趕快給向靜發微信道歉。接近晚上，他才收到回復。
「不好意思袁總。我看天氣預報，以后一周都是雷雨天，已經取消了很多航班。今天不飛的話，不知道要等多久。合作的事，有空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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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督握著手機，陷沉思。隨即果斷地下了指示。
「鄭方方，收拾一下，準備出差。」
「干嘛去？」我從一堆文件中抬頭。
「找向靜。」
飛往向靜城市的航班全部取消，高鐵票也售罄。
我和袁督只好著頭皮坐火車前往。
袁督雖然是公子哥，但十分接地氣。
等我理了一些工作再抬頭時，他已經和隔壁的胖大叔聊得熱火朝天。
袁督掏出我炒的蛋醬和他自帶的小青菜，胖大叔則拿出了熏香腸。
兩個人換著簡單的伙食，給路上奔波的人帶來了一家鄉的味道。
我睡眼惺忪地靠著椅背，迷迷糊糊中聽見袁督的聲音。
「可以靠著我。」他坐得筆直，肩膀配合我腦袋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