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玉靜姝的神漸漸由詫異轉為驚怒。
「玉栩真，你！」
我閉目向里，一言不發。
見我油鹽不進，頓時急了：「姐姐，你何不告訴他們，當初的下卷都被你焚毀了，那灰還是我倒的呢！」
「你明明可以罪，為何........」
正說著，被我一個冷笑打斷：「你自己大字都不識一個，能說得清什麼？」
「用不著你救，管好你自己。」
從小到大，二妹最恨人拿不識字說事，聞言面皮紫漲，氣咻咻地起，一手還不忘抄走提籃。
「我再管你，便我被人休了！」
我冷眼看出了牢門，這才躺倒在地。
不一會，又聞外面鎖鏈作響，連忙起。
「你怎麼...........」
這次進來的，卻是羅宋。
「剛才來看你的子，便是玉家二姑娘吧？」
我生怕他又攀咬，連忙辯解：「我三妹目不識丁，莫非大人連都不放過？」
「哼。」
對方聽了，夷然不語。
隨后，一人緩步走進牢房，他面容清貴蒼白，眉眼既艷麗又傲岸，卻是冷著臉的閻羅惜。
羅宋朝著他，頗為苦惱：「大姑娘的實在太，這可怎麼辦？」
我聽出他弦外之音，急道：「罪我認了，大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哪里還？」
「呵。」
對方抄著手，卻是不為所：「定有同黨，只是認死了不說，閻同知，你說這可怎麼辦？」
閻羅惜好像早知他會有此問，口風淡淡：「玉姑娘飽讀詩書，高傲，若是以極刑，一個不小心死在了鎮司，反倒合了的心意。」
「由惜看來，不如先將拉去游街，如此敲山震虎，不失為一上上策。」
「妙極！」
羅宋聞言，連連掌，一面夸他智計冠絕，一面踏步出了牢房，揚聲吩咐手下準備囚車。
原來無論是誰，只要披上了這錦，終究會變另一個人。
口腹劍，佛口蛇心。
「所以，這就是你的報復？」
我還沒開口，淚水便順著眼睫往下，濡了抖的角面龐。
對我怨恨的的詰問，閻羅惜只是面容冰冷，緘默不語。
22、
時值傍晚，日慘淡。
朔風裹挾著塵土，冷呼嘯，刮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即便如此，聚集在囚車旁圍觀的庶民仍然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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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我不是貪污吏，并沒有人向我扔臭蛋，閉上眼假裝聽不見那些竊竊私語，倒也不算太難熬。
在前往坊市的路上，拉車的錦衛發現道結了一層厚冰，只得臨時轉道小路。又行了一段，云中忽然開始落雨。
雨夾著雪珠，漸漸將我渾浸，跟車的庶民也紛紛作鳥散。
然而，這還只是個前奏，隨著風聲驟，日漸漸褪去，云從天邊迅速涌起，好似攜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
倏忽之間，風狂雨驟。
兩旁押車的衛士很快不了了，紛紛躲到兩旁的廊檐下避雨，只剩我一人站在囚車里，四肢很快凍得失去了知覺。
或許我不是死在鎮司，倒是死在這怒號的大風天里..........
如此想想，也算善終。
正漫無邊際地發著呆，不遠，高挑的屋檐上忽然跳下兩名矮小的蒙面人，一左一右跳上了囚車！
電石火間，兩人已劈斷了鎖鏈，合力將我從車里提出，幾名錦衛眼尖，連忙揮刀示警。
「不好，有人劫囚！」
不待他們走近，兩名蒙面人不知丟了何在地下，四周頓時黃煙彌漫，氣味刺鼻！
「是迷煙！」
一名手敏捷的錦衛追上來，與其中一個蒙面人正面鋒，只不過數招，便被一刀劈在口，滾倒在泥地里，不知生死。
可惜我沒看到更多，便被另一人提到馬上，倒懸于背，瞬間便被顛暈了過去！
23、
模模糊糊間，我被扔到了一團錦褥里，不遠，兩道眼神正不懷好意地盯著我。
「姐姐，我們不該救。」
「可大人喜歡。」
「所以，定會和我們搶大人。」
「那我們救了，再殺！」
我想起，手腳卻綿綿的使不上力。
眼見那兩人越來越近，心下正惶恐不已，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呵斥。
「都退下！」
兩人離開了。
那如芒刺在背的敵意也隨之消失。
眼前好像有一新一舊的影重疊，昏昏沉沉間，那人坐在床邊，一張清涼手掌著我額頭， 聲線清潤而憐，低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可憐見的，怎麼發燒了？」
我想回答，眼前卻愈加暈眩，不由己地墜了黑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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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應該是夢吧。
因為此刻我面前，正站著許久不見的小妹。
帶著幾個年人，洋洋得意地告訴我，自已早將那本書的下卷默出來，且改了名字，謄抄數份，借著買書時投書肆。
對此我大為火，斥責自作主張，卻被極力反駁：「爹娘蒙冤慘死，大姐你怎能日日高枕安臥？」
「我不過是將下本呈給世人，好他們看看，當今天子因一言廢除東宮，株連百人，是何等暴，何等昏庸！」
「你閉！」
對我的怒斥，報以冷笑：「當年若不是你，爹娘也不至于慘死，玉栩真，你憑什麼管教我？」
我被三言兩語打冰窟，當場痛哭失聲。
不料數日后，又面驚惶地求到我跟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