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幫個忙,就當是舉手之勞了。」我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會顯得拘束不安。
黎燁微微頷首,似乎等我說下去。
「這玩意,讓它消失吧,隨風逝去也好,就此破碎也罷。」我說完,指了指他本想遞給我的菱鏡。
「為什麼?」
黎燁目疑,菱鏡雕花致,而且棱角已經磨得很,可以看出原主人對其護有加,甚至曾經隨攜帶。
我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好移開了目看向別,「這是個很長的故事,」因為太長我甚至想忘記都難,如果你想聽,用你的故事來換就行。」
黎燁也許在思考,也許是燈影影綽綽,勾勒他的廓線條多了幾分和。
「你想去看看戰場嗎?」黎燁半晌之后,開口問我。
14.
「啊?」我還沒反應過來,黎燁就已經示意我跟著他走。
我不知道他的葫蘆里面賣的什麼糖葫蘆,只好小跑出去追上他。他走了一段路之后也終于發現我追得急,步伐放慢了許多,我總算也能跟他并排走著。
戰場的風,太冷了,是我所想象不到的刺骨。冰冷的戰壕,和已經風干的跡,還有那濃重的🩸味充斥在我的鼻尖。
「最慘烈的一次,就在此,尸橫遍野,日月無,流河。」黎燁的語氣沒有太大的起伏,我卻不能忽略他話里的悲哀。
他說著,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又轉將玄大氅遞給我,他自己則是而立,大袖不自覺迎風鼓,顯得他整個人颯然出塵。
「我的故事很簡單,就在這里,」黎燁頓了頓,在某個點突然站定,聲音略有些沙啞,「我遇到最危險的一次襲擊,刀尖刺進了這里,只差一分我就可以長眠于世間。」
他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突然指了指左下方,那里刻著我曾經試圖去的傷疤。
大氅里明明還殘留幾分暖意,但我一想起那場景便還是會不自覺了,如果那刀子不偏不倚,那今日見到的可能就不是面前這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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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害怕過嗎?」我抬眸,試探地問道。
黎燁先是點了點頭,而后很快又搖了搖頭,「不,至不能。」
正當我打算再說些什麼的時候,黎燁突然出手將我往他懷里的方向一扯,我重心不穩,幾乎整個人挨著他。
就在我被他扯過去之后沒多久,耳邊倏然響起箭羽飛過的聲音,我連忙四周環顧,東南方向的利箭在空中劃過一道有預謀的弧線,帶著法的火直直朝著我與黎燁的方向奔來。
有埋伏!
這是我目前唯一能意識到的東西,而且對方的箭支越來越。
「別,也別離開!」
黎燁突然低聲對我道,手中更多了長劍一柄,冷爍爍,殺機微,一如在戰場上,威勢凜然,難以視。
15.
嗖嗖——
目之,有幾十上百支銀的箭矢迎面而來,被注了靈力的箭矢仿佛能開金裂石,勢不可擋,直直朝著黎燁的方向而去。
黎燁的法也快得出乎意料,劍之下埋伏的箭矢紛紛墜地。他的劍長峻古樸,劍上古樸雕飾玄黑花紋,握在黎燁右手之中,竟有種睥睨眾生的影。
但是這遠遠還沒有停止,是這出箭的聲音,就讓我心驚膽戰。
我下意識地躲在黎燁的后,看他逐漸揚手升起罩,先將麻麻飛來的箭都抵擋在外。然后,某種薄霧般縹緲無形的力以出鞘了的劍為中心向四周迅速擴散,竟然將空中飛來的箭矢全部接住并且全部投回去!
就在這搶出的空檔里,黎燁不斷示意我往后撤,他也不戰,只是回頭尋找可抵擋之來暫時避開對方的攻勢。
最后,我們瞬移到了一片怪石林里,依仗著怪石的掩護避過此次伏擊。周圍的怪石林像森林的化石,又像是一排凝固的海浪,更像是刀山劍鋒。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里幽暗寒涼,比起外頭疾風呼嘯的開闊地來說,多了幾分森和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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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襲怎麼說來就來。」我后背倚靠著這些奇形怪狀的石頭嘆了一聲,明明是死里逃生,我卻到了幾分抑。
黎燁凝神聽了半晌,確定后面沒有追兵之后方才轉過來無奈地道:「都說是襲,莫非還提前告知一聲?」
我愣了愣,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