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一邊聽見察海說了一句:「怒傷,皇上可得小心龍呀!」
聲音越來越小,之后便再聽不見什麼了。
我被李長風趕出來這事,很快就了人盡皆知的笑話。
翌日向太后請安,偶然聽見其他妃嬪議論,說:「幸好昨天走得早,沒跟周人似的,去皇上的霉頭。」
「是啊是啊,誰邀功心切,不知自個兒幾斤幾兩呢。」
我低著頭,哀哀切切地走過去,們這才閉了,轉移了話題。
不時有人假意拉拉我的手,讓我不要傷心,我就低眉順眼,抿苦笑。
請安完畢,各妃嬪都陸陸續續走完時,一直沒說話的梁逐月忽然從后面挽起我的胳膊,一邊走一邊說:「妹妹辛苦了。」
我聲回:「不辛苦,這是我的本分。」
掩笑了笑小聲道:「我是說妹妹做戲辛苦了,把那些蠢貨哄得一愣一愣的。」
我子一僵,梁逐月果然不簡單。
「姐姐說的什麼話,我怎麼不明白呢?」
「周人啊,在我面前就不用裝了吧,我看著累得慌。你看似位分最低,最可憐,實際上卻是被保護得最好的,你和皇上之間,分不淺。」
「姐姐說什麼呢,皇上在錦州時就極討厭我,這事兒隨便找一個人問問就能知道。」
「我可沒那閑工夫找人問,我只相信我猜到的。」
笑笑,道:「你放心,我不會破你的,看著那些人犯蠢,不是很有意思的事嗎?」
轉眼到了分岔口,梁逐月松開我的胳膊,揮揮手道:「妹妹可要保重子啊,我還等著多看幾出戲呢。」
轉過,腰扭得很夸張。
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說,心中分明有算計,表現得卻是漫不經心。
我思緒漸漸凝重,這個梁逐月以后恐怕會是個大麻煩。
日子一天天地過,李長風漸漸好了,據說只要再恢復兩三個月,就能站起來了。
Advertisement
他恢復得正是關鍵時候,自然是不可能翻牌子要人侍寢了。我想見他,但眼下還真沒有辦法。
他重新接骨一個月后,雨天多了起來,聽宮人說,李長風緒似乎有些不穩定,老是一臉不悅,莫名其妙地發脾氣。
又有人說,好像一到下雨天就是這樣。
我忽地想起來,李長風在錦州時就有一到雨天就膝蓋疼的病,只不過他總忍著,看起來可不就是滿臉的不高興嗎。
我翻箱倒柜了一上午,可算是找到了那年去問人要的蛇毒膏,懷著小雀喜尋到了書房去。
他看到我的時候明顯張了一下,書房里有些人不是他的,很多話不能說,他放下奏折,端著架子問我:「你來做什麼?」
我端端正正給他跪下,「臣妾離開王府時,王妃曾說,皇上您到雨天了膝蓋會疼,需要人幫忙按一按,臣妾知道皇上不喜臣妾,可這畢竟是王妃的囑托,臣妾不敢有違,求皇上允許臣妾來伺候您。」
他的心放了下去,假意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臭著臉說:「那你來吧。」
我竊喜著住輕快的步子走過去,半蹲在他旁邊,起管,將藥膏在手心熱了給他按。
他斷骨的地方在小上,我按著膝蓋,也不會弄傷他。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有所緩解,小聲問他:「皇上好點了嗎?」
他低頭看我,眼里藏著笑,低低嗯了一聲。
片刻后,一個太監過來送茶,他又變了臉,凝眉低斥:「你怎麼按的?母妃就是這麼教你的?」
我配合著慌慌張張地解釋:「皇上恕罪,臣妾只是太張了,請皇上再給臣妾一個機會吧!」
他接過茶,嫌惡地掃了我一眼,道:「再按不好,便回錦州去好好學學吧。」
「是是是!」我忙應著,重新手去給他按。
那小太監走后,他看了會兒奏折,擋著臉悄聲問了句:「你累不累?」
Advertisement
我輕輕笑著,問他:「你疼不疼?」
「疼,心疼。」
我心里甜津津的,忍著笑給他按另一條,最后還是他摔了杯盞才把我趕了出去。
后來一有機會,我便去找他,如此過了一個月,李長風給我升了一級,封了婕妤。
即便如此,我還是所有妃嬪里位分最低的。
有人笑話我,說:「聽說周舒倦從前在王府時就不皇上待見,如今進了宮,還是這麼個命,使勁討好忙活了一個月,也就混了個婕妤當。」
們能這樣想,我便算是沒白忙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