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在,就是不回你消息,滾蛋吧。
這晚之后,商行嶼的確消停了下來。
周五傍晚我剛從辦公樓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紅超跑。
抱著一大束白玫瑰的沈拓倚在車旁,肆意惹人的男人,和他的車一樣包。
引得路過的小姑娘頻頻向他投去的目。
「找我?」
「不然呢?」沈拓理所當然地挑眉,「都說了哥哥想和你談,你以為開玩笑的?」
我一陣無語。
他把花塞到我懷里:「要從一束花開始,走,哥哥帶你去吃飯。」
說這話時,他那雙極其漂亮的桃花眼弧度上揚,魅勾人,十足妖孽。
不知道他德行的姑娘可能就淪陷了,但我還真不吃這一套。
「不收。」我用手指頂開滿懷的玫瑰,揶揄地笑道,「你沈大爺一年送出去的玫瑰,估計都夠開一個花店了吧。」
「不一樣。」沈拓還頗為認真,「白玫瑰永遠只屬于你一個人。」
「去,你用來哄小姑娘的方式在我這行不通,我很挑剔的。」
這算是一種比較委婉的拒絕了吧。
場浪子沈拓,我可沒那種自信會認為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足以讓他浪子回頭。
沈拓邪氣地勾:「你那麼挑剔,最后還不是選錯了人?」
5
我猝不及防地,就被扎了心。
在我咬牙切齒準備打人后,沈拓帥氣地翻了個跳進跑車。
賤兮兮地拋來一個眼:「忘了那個負心漢,哥哥帶你去蹦迪。」
「閉吧你。」
沈拓一踩油門,跑車發出刺耳的轟鳴聲,轉眼便消失在車流之中。
我想著他那一句「選錯了人」的話,默默站了許久。
直到手機在掌心微微震才回過神。
有些人果然不能想,一想他就跟散不去的魂一般繞上來。
商行嶼發來微信:一起吃個飯?
一看到他就來氣,狠狠地著屏幕:仙只喝水,誰要和你吃飯。
商行嶼:哦,那你喝水我吃飯,過來。
我愣了一下,僵地轉過。
此時夜幕已鋪開,城市燈火流溢彩地亮起,商行嶼背站立,后的男人們個個低眉順目的恭敬。
也不知道怎麼的,這一瞬間我心尖竟難得不行。
他看起來,這些年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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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他在如同廢墟一般的人生里,建立起了他的王國。
芒萬丈,榮歸故里。
而我呢,離開他的這些年,混跡在人群里,芒湮滅如浮塵。
再怎麼裝灑不在意,再見仍然有錐心之痛。
云泥之別啊。
我低下頭,不肯一步。
「不冷?」隨著他低沉的聲音耳,我肩上微沉。
從他上下的大還帶著他的溫,瞬息之間裹遍全。
我渾一,手就要把他的大掉。
手被人按住,商行嶼稍重了語氣:「別。」
這整個就是莫名其妙,多年咬著牙下的火氣在這一刻重新燃起火苗。
「商行嶼,你是不是有病?」
憤然的聲音飄落,商行嶼卻已經半蹲下。
我看著他的作,腔里升騰上來的火,突然就哽在了嚨里。
凜冬的夜里,一矜貴的男人著單薄,紆尊降貴蹲下,在眾人驚詫的目里,細心地把我散開的鞋帶,打上漂亮的蝴蝶結。
時似乎倒轉了許多年。
那時我還是個驕縱氣的小姑娘,每次鞋帶一松,我便會把一,揚著下笑盈盈地看向他。
商行嶼那樣驕傲的人,卻曾無數次在人來人往的街頭蹲下。
知道我,連系鞋帶都慣著我,細細打出蝴蝶結扣。
他習慣地做起這些事,就像我們之間隔的那些漫長歲月,只是我一個人幻覺。
我心酸難忍,往后退了兩步:「你沒必要這麼做。」
商行嶼站直,言辭淡淡:「習慣了。」
聽似云淡風輕的三個字,卻如同刀子一般扎進我的心口。
我真怕自己會失去理智扇他一掌。
鉆進路邊停靠的出租車之前,我冷冷地警告:「商行嶼,別再靠近我。」
6
車行出許遠,我稍稍緩了緒。
才發現竟然忘了把他的大還回去。
抱著這件厚厚的服,怔怔然間,想起了許多事。
故事的開始,源于很多年前夏天的夜晚。
高考剛結束的六月,我去給班主任送之前借他的書。
剛到教師樓下,便遇上了老師送人下樓。
他邊立著個男生,板正的白襯黑,形修長拔,眉眼過分干凈好看。
古舊的教師樓道,那盞昏沉的燈就懸在他上方,他無聲靜立,融在燈火里,像一副藏在舊時里的畫,好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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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懵懂,只覺得腔震了一下。
后來回想起,全是心。
「溫昭,你來得正好,給你介紹個人。」老師從我手里接過書,一臉驕傲地指著邊的男生,「商行嶼,你師兄,我最得意的學生。」
這不是我第一次聽見商行嶼的名字。
老師嘛,通常都喜歡用前面優秀的學生鞭策后來人,他不止一次在課堂上提起自己這個得意門生。
拒了清華,選擇人大的傳奇人。
「你要向你師兄看齊,他今年直博了,優秀得不得了。」
我乖巧地點頭:「老師,我以后一定向師兄看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