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苗疆年擅蠱。
我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年,從他薄薄的一層子里,先掏出了三只老鼠,又抓出了兩條蜈蚣,最后拎出了八只蜘蛛。
我懷疑他穿的不是子,是小叮當的百寶袋。
老鼠沖我討好的吱吱。
蜈蚣給我現場扭出了個心。
八只蜘蛛打算給我的桌子織個棉布桌套。
年沖我笑得清純燦爛。
「姐姐還有什麼愿,我都能幫你滿足。」
我看著他手指尖若若現的蝎子尾鉤,一下子沒能忍住,飽含熱淚的,吐了一地。
你跟一個有潔癖的醫學僧說你會蠱。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2
我后悔了。
真的。
網絡小說誠不欺我。
路邊的野男人你不能隨便撿。
十個野男人里有八個是想跟你談的霸道總裁,剩下兩個是來路不明的天降奇緣。
而我撿到的,是第三種。
腦袋不正常的奇葩。
因為年在醒來之后第一時間告訴我,他是苗疆百年難得一遇的蠱天才,而我是他上輩子求而不得的白月,他在制蠱時偶然覺醒了上輩子的記憶,于是第一時間過來找我再續前緣。
說完他就開始從兜里頭往外掏。
為我的打掃房屋工作量添磚加瓦。
我迎著年真摯而純凈的目,面無表的撥通了楚遂的電話。
「師兄有空嗎,來活兒了。」
3
楚遂是高我很多屆的師兄。
也是我系神醫學專業研究僧里的扛把子。
如果要用一句霸總文里的款臺詞來形容他的話。
我愿稱他為醫學院大佬教授們的心尖寵。
我言簡意賅地給他描述了一下年的不正常。
聲淚俱下的請求他對我施以援手。
蠱不蠱的另說。
就我目前所學到的淺薄的醫學知識來判斷。
面前這位年。
可能已經到蛇病晚期了。
張口就是前世緣。
不是癔癥是什麼?
我簡單的在電話里跟楚遂介紹了一下年的況。
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師兄一個萬能回答。
「你帶他來做個量表先。」
3
年坐在沙發上,兩條并攏,兩只手放在膝蓋上,看著我忙里忙外。
看上去特別乖巧。
前提是,我必須強迫自己忽略從他上掏出的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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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個小時。
年一共從子兜里掏出了四只黑到發亮的蝎子,兩條手指的蚯蚓,一條細細的不明種的小蛇,以及三條小小的金小蠶。
我看著滿桌子自由生長的節肢類,頭皮發麻。
最關鍵的是,年掏完,看著我,笑得特別人畜無害。
還對我說:
「姐姐喜歡哪個,我送你一只可好?」
我覺得他應該不是想送我一只。
他是想送我一程。
4
我找樓下寵店買了幾個盒子,把活蹦跳的們打包塞進去,帶著年去找楚遂。
有一說一,年長得是真不錯。
紅齒白眉清目秀,整個人都著一子天然的狗氣場。
帶著他走在校園里。
我很有一種狐貍帶著虎大王逛森林的錯覺。
姑娘們的目就跟刀子一樣,刷刷往我后飛。
集對我表達著同一個意思。
鮮花在牛糞上。
嗯,他是鮮花。
5
我進門的時候,楚遂正捧著一個腦子發呆。
真的是一個腦子。
白慘慘,坑坑洼洼,回回的,一個腦子。
大佬一手托腦,一手沖我招了招。
「過來看看這個,有什麼想法?」
我:……
我能有什麼想法?
這又不是我的腦子。
年亦步亦趨地跟著我,也過來刷存在。
「原來姐姐喜歡這樣的?」
「早知道我給姐姐帶一個來,我家里的可比這個新鮮。」
我在很認真的考慮。
一個楚遂怕是鎮不住這位年。
他需要的應該是聯合隔壁生系和警校刑偵科的專業聯合大會審。
6
我淚眼婆娑地拉著年,鄭重其事的把他的爪子拍在了楚遂掌心。
「師兄,給你了。」
在手掌接的那一霎那,年有一瞬間的僵。
然后又迅速恢復常態。
沖著楚遂笑得人畜無害。
「我覺得我好的,不用做什麼檢查。」
「倒是這位哥哥你,不太好呢。」
楚遂看著年。
面無表。
「就跟每個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一樣,百分之八十掛神科的患者,張口第一句話都是我沒病。」
然后人就順著握手的姿勢,順勢把年按在了電腦前。
「有沒有問題我說了不算,你把題目做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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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可憐地看著我。
「姐姐,你就放心把我給他嗎?」
我一拍脯,趕在年繼續挑撥離間之前,給楚遂表忠心。
「師兄辦事我放心,別說把他給你,就是把我自己給你,我也是心甘愿的啊。」
楚遂鼠標,登錄系統。
聞言抬頭,賞了我一個自己會的眼神。
「下次人來的時候記得把論文一起給我。」
好的呢師兄。
我在你心里,我是我論文的贈品。
懂了。
7
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則。
楚遂一口氣讓年做了十多份量表。
我眼睜睜看著年的眼神,從一開始的茫然無知,到后來的略顯玩味,最后變了死氣沉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