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遂跟年接時間最久，數據收集得最多。
要后期實在是缺了某一項指標，大不了再來生院借人就行。
看在朋友一場的份兒上，他肯定不會卡楚遂的借調申請。
我總覺得張承這話聽上去有點耳。
簡直跟他忽悠年把用來坑楚遂的老鼠公時的那套話，一模一樣。
楚遂大概是習慣了。
在毫無誠意地跟張承討價還價兩后，痛快地同意了張承有關于年單周歸生院，雙周歸文院的決議。
年被晾在一邊，呆呆地聽了半天。
總算是聽明白了。
就在楚遂準備帶著我跑路的當口。
年一個箭步沖上來，薅住楚遂。
聲音急到甚至有些尖銳。
「又是這樣！」
「你又是這樣！想把我從姐姐邊支走，然后你就可以為所為了！」
楚遂看看我，又看了看年。
突然，又笑了笑。
然后，我就看到楚遂，一只手，親切地，按上了年的肩膀。
當時，楚遂的表，可以說是異常慈祥，而又無比親切。
就是說出來的話，十分扎心。
楚遂說：
「你所謂的上輩子我是怎麼把你支開之后對為所為的，我不知道。但是現在，你可以問問，愿不愿意跟你走。」
楚遂一指吃瓜看戲的我。
「是本碩博連讀你知道吧，A 大的醫學院有多難考你知道吧，現在跟你跑了，連畢業都畢不了，你天天都在說只有你是為好，你為好了什麼？好到辛辛苦苦考上大學最后一朝肄業？還是好到每天跟你神神叨叨就靠上輩子的臆想活著？」
楚遂盯著年。
『』跟你跑了之后，你打算帶去哪兒？能做什麼工作？是靠你招搖撞騙的神蠱，還是靠你養的那些蛇蟲鼠蟻？」
末了，人嗤笑一聲，站直子，一槌定音。
「如果說你上輩子跟你這輩子都一個德的話，我倒是能夠理解，為什麼死心塌地兩輩子都要跟著我了。」
我：……
雖然說，我的確是覬覦楚遂。
但大哥，你好歹照顧一下我的心。
不要把什麼兩輩子都死心塌地的這種話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好嗎！
48
楚遂打擊完年，拉著我扭頭就走，一分鐘都沒耽擱。
Advertisement
張承心領神會。
趁著年還在愣神的功夫。
上去親親熱熱攬住年肩膀。
開始洗腦大法。
「我跟你說，人楚遂說得有道理，你來這麼久也看到了，這年頭沒學歷沒錢哪行，本碩博連讀那是得在這學校待上整整八年沒得跑，你沒名沒分地纏在邊也不是個事兒啊，大老爺們兒你好意思花人姑娘的錢？」
「但你留我這兒就不同了，導師是有科研立項經費的，你不是本校學生，算是編外特聘崗，是得給你發工資的，再說了，你要不留下，萬一楚遂翻臉說聲不認識你，保安當場就能把你轟出學校，但你要留我這兒，就算是本校教輔人員，再想去找也有借口了不是？」
有理有據有節。
年還沒來得及從楚遂的扎心言論中掙扎出來。
就直接被張承的洗腦包給灌懵了。
甚至可以這麼說，如果不是楚遂跑得快。
連我聽得都有點心。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張承還有當傳銷大佬的潛質？
果然大神走在哪里都是大神。
優秀兩個字簡直就是刻在基因里的。
49
楚遂對張承的能力大概是有十足的信心。
一直到把我扯出校門。
都沒回過頭。
一邊走，還一邊教育我。
「怎麼，舍不得？」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楚遂指的是什麼。
立刻瘋狂否認三連。
「并沒有，我不是，沒興趣。」
楚遂瞥了我一眼，松開著我胳膊的手。
「缺了個就對你一個人死心塌地的人，多多有點憾？」
我玩命搖頭，擺正立場。
「師兄放心，我回去就把偏執型人格障礙和神障礙那一章再復習兩遍，還有類似案例的書我也去整理一遍。」
楚遂臉總算好了一點。
「他的況不算太嚴重，沒有非常明顯的泛化，除去妄想之外基本理智和社會功能都還沒有缺失，控制得好的話，并不會影響和他的日常往。」
我哦了一聲，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楚遂頓了頓，等著我開完門，就站在門口不了。
我往屋里走了兩步才發現大佬沒有跟上來。
剛回頭準備招呼楚遂進來。
就看到人正靠著門，異常專注地看著我。
「所以呢，那你是怎麼想的？」
Advertisement
我不明所以。
楚遂就又解釋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說他在張承那里適應了這里的基本生活規則，然后妄想也控制得很不錯，到那個時候他再來找你，你是怎麼想的？」
我：……
說實話。
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畢竟年從一開始出現在我面前，就表現出了對他自己妄想出來的節的極端的信念。
以至于我本就沒把他當過往對象來考慮。
更何況年對我的執著全建立在他妄想的基礎上，一旦妄想被控制，他對我的自然也就沒了。
我本就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