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了大聰明，什麼時候拿到那樣門門全優，說話才更氣些。現在這樣逞一時口舌之快，算不得什麼。」
關致寧毫面也沒給我留，手指了指卷面上一道大題：「這個，你當著我的面再做一遍。這種低級錯誤也能犯，別是聰明才智全用到怎麼罵人上去了。」
我乖乖接過筆，心中嘆了口氣。
剛剛看到我把別人懟跑，這人卻諷刺得愈發起勁，到底是有怎樣清奇的腦回路？
做題的間隙，我瞄了他一眼。他正專注地看著我寫好的妖語筆記，凝著眉，時不時筆標記一兩，或者不出聲讀著上面的句子。
「看什麼，專心點。」
他突然出聲，嚇得我心一，連忙埋下頭。
「把耳朵藏好了。」
忙戴正帽子后，我忽然覺得一陣不平。
我一個堂堂正正的食、如假包換的狐貍，憑什麼對一個人類言聽計從？學習歸學習，狐貍又不是狗！
想及此，我暗下決心，等到我來日也封神佛，達到比他更高的水平時，一定分分鐘把他按在地上他姑。
愚蠢的人類，給我等著。
5.
「說過你多次了，別熬夜別熬夜，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將近十一點半的圖書館已經有人跡，我一人在往常的角落里趕著期末小論文。手邊的咖啡已經晾涼，我手要去探時，一個悉的聲音響起。
臨近期末，我急于要拿出些績來，因而愈發變本加厲地通宵做題。關致寧每每警告，我總是答應著，卻仍是一副「下次還敢」的態度。這使得他如今說話愈發夾槍帶棒，活像是條「嘶嘶」涂著信子的蛇，隨時可能要我小命。
「你們人類力不行，看不起妖。」我向他挑釁般一揚眉，繼續把鍵盤敲得「噼啪」響。
雖然我這般，但實際上最近已經顯然力不支，時不時低糖頭暈，自控力也大不如前。因此我瞞了大半個學期的妖份，生生因為最近頻頻出耳朵和尾而完全暴。
「隨便你。本來智商就不高，熬完夜更笨。」
我不理他，努力集中力看著面前的屏幕。
他本只是巧來取落的課本，卻不知怎的坐在了我對面。我忙于論文無暇理會，便由著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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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忽然莫名覺得一陣頭暈，眼前的字母也模糊了起來，瞬間又變作了一團，隨后眼前整個了白茫茫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我盡力睜開眼睛，仍覺得有些虛弱。片刻后恢復了神智，才意識過來自己子離地，正被人抱著不知往哪里走去。
由于神渙散，我此刻已全然了狐貍的模樣，加之四肢無力，趴趴地窩在不知誰的懷中。
等等？！
我費力地抬起頭，試圖看清是哪個大膽狂徒。
在我抬頭的那一刻，關致寧恰巧低下頭。淡淡的月與路燈的灑在他側臉，襯得他那張平時看起來多有些欠的俊臉多了幾分溫。
「還不反省？看你還能不能接著倔。」
我試圖反駁，嚨里卻只能發出輕微的「嗚嗚」聲。關致寧輕笑一聲，下意識手來我的頭，快要到時才意識到有些不合適，收住了手。
「電腦之類的東西拿不了，就先留在圖書館了，明早我去取。」
他這樣耐心的態度讓我一時有些適應不了，索裝作沒聽到，閉眼埋下頭。
大約七八分鐘左右，關致寧停下了腳步，我抬起頭。
「呃……」
該死，由于我中途暈過去的緣故耽誤了時間，關致寧抱著我又不敢走路太快，以致過了十二點，我的宿舍樓已經鎖了門。
關致寧愣了幾秒，轉向他宿舍的方向走去。
你想干嗎！！！！
可即使我憋急了想要沖他吼，從嚨中發出的卻仍然只有尖利的聲。他忙低聲音讓我別喊，悄聲說：「我也是單人宿舍，現在只能先把你帶進去。大半夜宿街頭，你命沒了我可承擔不起。」
為了躲避樓下的宿管，他下外套輕輕罩在我上，裝作抱著一摞服的模樣。
我的視線被完全擋住，同時又被一淡淡的、他上獨屬的氣息籠罩，不住想，這究竟是人類的味道，還是所謂「雄荷爾蒙」的氣味？
外界的一切都被隔離在外，好在我作為妖的知還足夠靈敏，便安安靜靜地猜測著關致寧此刻走到了哪里。
上樓，開門，開燈。
他拿掉了蓋著我的外套，語氣中多著無奈：「歡迎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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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睜開眼，抬起頭，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白凈的墻面、擺滿書的書架、疊得規規整整的被子，有板有眼，卻無半件裝飾——除非你認為墻上著的課程表和代碼可以算的話則另說。
總結：干凈，整齊，好無聊。
關致寧走上前，猶豫半晌，瞟了一眼桌子，又低頭看了看我，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尷尬：「呃，你覺得把你放在桌子上，是不是比放在床上稍微好一些？」
我多恢復了些力，掙跳了下去，然后鉆進了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