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樣理直氣壯，我反而不好說什麼，只得頗為無力地讓他「好自為之」。只是謠言不僅沒有停息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又恰逢創業比賽制作路演 PPT，準備做現場展示的階段，因而更是讓我本就疲憊的心又多了一層困擾。
「最近睡得不好吧，眼袋快比你眼睛都大了。」羅以桐嘲諷道，同時將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放到了我手邊。
「謝謝。」我牽強地笑了笑，將制作好的計劃書封面發給，「等我揪出來這個人，一定要揍得連他親媽都不認識。」
「標題第二個字就寫錯了，你真的沒問題嗎？不舒服就先歇著。」皺了皺眉，將電腦轉過來，指了指錯。
關致寧不知從何冒了出來，將書包放到一邊，打開電腦：「比賽的事暫放在一邊，有什麼要解決的問題先發到我郵箱，今晚我加個班。先解決完李璃璃的事。」
出乎意料地，羅以桐和其他幾個組員沒有反對，都點了點頭，簡要代好現有的 bug 便各自離開了。
關致寧找出一個文件夾，其中是一些聊天記錄的截圖。
「我不是很想看。」
「別怕。」他抬手為我理了理頭發，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溫與耐心，「試試面對，就知道對方有幾斤幾兩了。」
「你不擔心有什麼容是真的？」
他搖頭，從始至終都鎮定而平靜：「又胡鬧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
「是妖。」
「沒什麼兩樣。」
我閉上眼點點頭：「好吧，反正這幾天看到聽到罵我的話已經不了。」
他陪著我一張張看過那些聊天記錄，試著整理謠言大概的傳播路徑。
只是那些謾罵的言語也的確字字扎在心口，即使先前有了心理準備，可當看到那些來自陌生人的貶低與嘲諷時，我仍到說不出的苦。
更可怕的是，其中除了人類出于對我「妖」份刻板印象的評價外，還有相當一部分來自我的妖同類。「裝腔作勢」「叛徒」「不過是想做人類的奴仆」之類的標簽，也統統到了我上。
我轉過頭看著關致寧，眉頭蹙著，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才能讓氛圍稍稍輕松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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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要是真的想哭，我不笑話你。」他掏出一包紙巾遞給我。我想了想，收下放進了包中。
「這種思想齷齪卑鄙、上不得臺面、只會躲在暗污蔑抹黑別人，以滿足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的人，不值得我流眼淚。」我恨恨地說道。
沒想到關致寧笑出了聲：「語言能力大有長進。好了，你要這麼說，我就不擔心了。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心理素質不錯。」
那必須。我重新將目聚集在電腦屏幕上，心想，只能有我讓別人被到哭爹喊娘的份，想用這種下作法子讓老娘崩潰，再修煉一輩子吧。
在耗費了整整一個星期的空閑時間后，最近關于我的謠言的傳播路徑大致整理清楚了。我面對著屏幕上那張思維導圖，杵著下沉思片刻，撥通了關致寧的電話。
13.
三天后的晚上八點，我再次約出了范世杰。與先前不同的是，這一回我底氣十足。
「先是天化日之下對我手腳，當眾下不來臺后又伺機報復，利用自己的人脈編造這種下流的故事到傳播，自己躲在屏幕后毫發無傷。我不理解，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作這麼大死，是真覺得本校計算機專業的人就這點兒水平，還是認為狐貍作為食的殺傷力，就憑你這瘦弱到多半連取自己的快遞都要媽媽幫忙的小板可以挑戰一下？」
起初的幾句話，我還算得上語氣平和，誰料卻越說越起勁，對著一臉錯愕的范世杰好一通瘋狂輸出。從他的反應看來，顯然未料到我會突然如此鋒芒畢，至于此時在附近聽著的關致寧是如何想法，我暫且還想象不到。
「先前關致寧說凡事講證據，你和他天天出雙對，難道不懂這個道理？」他的氣勢比其先前似乎已經弱了幾分，卻仍然是一副「老子怕過誰」的模樣。
「你以為我沒有？」我從兜里掏出 U 盤，在他面前晃了晃，「不好意思，和關致寧在一起，別的沒學會，但是耍招黑別人的電腦，卻是爐火純青。」
說到耍招幾個字，我似乎聽到后不遠有人咳了一聲。
觀察到對面人微微變了面，我更是直了子：「你編輯前后的微博文稿、托人散播和匿名發出的所有消息記錄，都在這里了。哦，出于惡趣味，我捎帶翻了翻你的網頁瀏覽和下載記錄。怎麼說呢……就，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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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里，不知他是慌張過度還是了怒，竟然直接撲上來搶我手中的 U 盤。只不過他一個人類的反應速度，比起妖，顯然還是落了下風。我一閃，讓他撲了個空，捎帶順勢扳過他的肩膀，趁他彎腰的一刻，用膝蓋向他部狠狠頂去。
他大喊一聲蹲下子，而我就站在原地俯看著他這副狼狽之態，當然不忘掏出手機拍了張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