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社會上也不乏打著除鬼天師名號混吃混喝的神。
實習生玉子,也就是六月事務所的實習天師,因為闊綽的一百萬打賞被盯上了。
這麼能掙冥幣的事務所,合伙人應該有點東西吧?
關掉直播,零雪果斷開始收拾東西,怕「祂」再被日曬到,將相片用黑布裹住,還心地打了把傘。
出門前,想請團團和同去,懷中的冥照卻忽然發燙,幾乎到了抱不住的程度。
這似乎是某種警示。
于是迅速折,匆匆離開了這個院子。
在看不見的地方,大量鮮正緩緩從門里漫出來,一個人正倒在房門不遠掙扎,四肢都已折斷,僅剩一口氣堵在頭,卻無法呼救。
再看窗臺上,那被曬得焦黑的冥照中,已是空無一人。
08【扼制,魂的復蘇】
當晚,眾多靈異 UP 主們不約而同地將一條條熱帖頂到了直播大廳首頁。
【真人賽高!繼昨日「吃不到」人間酷刑,主播再創「暴曬厲鬼」新型玩鬼手段!】
【新人必看!《鬼嫁》靈異節目準規律第三條終于增新!附源頭直播地址!】
【本月上升新人第一名,主播零雪視頻食用指南!附著名天師點評】
……
作為該話題的熱點人,零雪對此一無所知。
打了飛的來到市中心,舉目去,四是直墜而下的赤黃囍幡和掛旗,兩邊騎樓一間間都是捉鬼中介和天師事務所,門口摞滿了朱砂紅紙,隔著昏暗的磨砂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無數影影綽綽的人影。
那些并非活人,而是紙人。
這是一個靈異業態極度繁榮的城市。
六月事務所,也的確是該市最大的天師事務所之一。
實習生玉子早已在樓下等候,小臉大眼,長相很 Q,是那種無論男都會有好的長相。
「我是實習天師玉子,這位是我們事務所的主理人,也是我的師父六月雪。」
沒想到這詩畫意的名字,對應的卻是一個胡子拉碴,雙目生滿了白翳的老頭。
他的第一句話就很耐人尋味:「你是第一個,打破半逆轉規則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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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接他的話頭,零雪擺擺手:「別的不提,我只想治好家夫的曬傷。」
玉子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六月雪抬手阻止,他命人送來兩白燭,一炷清香,讓孩親自點燃,供在正持續發燙的冥照面前。
接著,他將一食指豎在邊,示意跟過來。
三人隨即轉頂層的會議室聊。
零雪注意到,這間會議室非常狹小,無門無窗,但整面墻滿了金箔,就連他們進來的口也被隨后的工作人員用箔紙仔細封住。
有些好奇:「這金箔可以防止祂們進來嗎?」
六月雪長嘆了口氣:「看來你很聰明,一直知道自己于『祂』的監聽之中。」
「沒錯,祂們都是做過人的,自然也有人的多疑與嫉妒,也只有金子這樣的惰金屬,才能對祂們信息的傳遞造阻礙。」
「與其說『祂』是鬼,不如說是『神與未知』,而我們天師的職責,就是盡力與未知的力量角力。」
零雪坐到老頭邊:「我以為你們可以殺鬼。」
老頭愕然:「殺死祂們?怎麼可能!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辦法能掉祂們,最多做到轉嫁和替死。」
零雪敏銳地注意到老頭口風的變化:「轉嫁和替死?難道人命也能買賣?」
「為何不能買賣?」老頭出一手指,在面前搖了搖:「出一個億滄溟幣,足夠買到一條人命了。」
一個億滄溟幣兌換人間貨幣,也不過才一百萬啊!
零雪怔住,忽然想起自己最初的稱號——【替死小卒】。
見若有所思,對方說出了更勁的消息:「想必你已經猜到,如《鬼嫁》這樣的靈異節目,其實就是公開招募替死對象,用強有力的婚契直接轉嫁厲鬼的詛咒。」
「原來如此。」
的確,百年鴦盟,兩姓之約,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強力的羈絆了!
要斬斷這建立在鮮與邪惡之上的聯系,談何容易?
「我目前做的都只是嘗試,在不斷試探『祂』的底線而已,不過事實證明,暴曬的確會造傷害........」
六月雪深深嘆惋道:「事實上,你沒有簡單暴地曬死厲鬼,這是聰明的做法。直會重創魂,這在我們天師圈里早就是公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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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那雙生滿白翳的眼睛盯著,讓人懷疑他本就不是盲人:「你是不是想問,我們為什麼不向大眾公布這個定律?」
他短促地笑了笑:「因為僅憑無法徹底殺死祂們,反而會適得其反,加速其暴走。」
「我必須告訴你,一直以來都是鬼選人,不是人選鬼,你以為八天過后你就能活下來嗎?不,就算你能拿到那一千萬,也不代表契約中止。」
「『祂』讓你茍延殘,可能只是想多欣賞欣賞你掙扎的丑態……」
從室出來,零雪的心不可謂不沉重,但還是強打神,去將自己的鬼相公收斂起來。
因為白燭香煙的供奉,冥照中的男人看起來好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