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程諾……我不希他這麼看我。
程諾看我的眼神復雜，他從我上離開，轉而坐到一邊。
「呵。」
他從床頭柜里拿出一支細煙來，火機打了好幾下才點著。
煙霧繚繞，熏得我眼睛疼。
「所以，蕭向北知道你做的這些事？」
我第一次見程諾煙，眉頭是化不開的結。
「知道的。他都知道。」
「他都知道？」
程諾從床上起來，拿了自己的開衫丟進了垃圾桶里。
「到頭來，還是我蠢。」
「滾吧。」
程諾下了逐客令。
14
我灰溜溜地從程諾的家里出來，不巧，下了好大的雨。
難。
想哭。
為什麼老天爺也要嘲笑我。
嘲笑我心思齷齪，讓我在喜歡的人面前難堪。
不過兩分鐘的時間，我已經渾了，躲在便利店的門前，打開響了很久的橙件。
「你們還提供出租友服務嗎？」
我吸了吸鼻子，一一回復。
「親，您好，因為平臺規定這項業務已經取消了哦。歡迎您咨詢其他業務。」
「那陪我聊五十的天吧。」
「好的呢！」
「可以罵人嗎？」
「罵人的話可以購買挨罵服務的。價格會稍高一點呢。親。」
「還是聊天吧，我不太舍得。」
「親親，我們客服都是專業的，價格也都很公道的。」
罵人業務確實比普通聊天業務要貴一倍。
「不是價格的事，算了，聊會兒天吧。我這里下雨了，你那兒下了嗎？」
我看著窗外嘩啦啦的大雨，回道：「親，好巧哦，我們這兒也下了雨。」
「淋了嗎？」
「不會的。你有什麼想說的都可以跟我說哦。」
專業判斷，說下雨的，一般心都不怎麼好。
「孩子會同時喜歡兩個男人嗎？」
原來是問題。
「看況哦，一般來說，分為日久生和見起意。」
「應該是對我見起意。」
「哈哈哈……」
「見起意能超過日久生嗎？的男朋友是個渣男，為了賺錢，讓討好別的男人，甚至跟別人協議結婚。」
「天吶！震驚我全家，遠離渣男！對你見起意，那就是有意思！只要親再努力努力！讓看清楚渣男的真面目，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Advertisement
「你的意思是，見起意也是嗎？」
「也我嗎？」
……
這……原諒我不知道怎麼回了，親。
15
大概是因為淋了雨有點發熱，本來想跟部門主管請一天假在家休息。
但是主管說今天總裁特地發了通知任何人都不允許請假，項目活推進的日期提前，誰都不能掉鏈子。
「佳嘉，你怎麼現在才來，總裁點了你的名字呢！你趕去總裁辦公室一趟。」
程諾今天穿得很亮眼，一套深藍的定制西裝，在的映下，帶著點細閃。
整個人從臉到上的每一寸都致異常。
「拿著。」
他從屜里拿出一個禮盒，推到我的面前，是個很漂亮的品牌包
并沒有過多的解釋，他說：「上次忘記給你，我可不想再被人說小氣，摳門。」
我猛然想起這個禮盒，和秦初蕊吃飯的那次見到的一模一樣，在臥室，好像也見到了。
「是買給我的？」
「我不知道孩子都喜歡什麼樣的，初蕊說這個好。」
是了，也只有秦初蕊知道這樣的名牌包是什麼樣的好。
我又算什麼呢？
只不過是他偶爾的自尊心作祟。
「禮太貴重了，老板。」
我還是拒絕了。
「這是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了字，拖延了這麼多天，真是抱歉。」
「郝佳嘉！」
他站起，走到我的跟前，拽住了我的手。
「我昨天只是……太生氣了。」
「沒關系的。」
「我是說，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不要再做什麼事？為了錢出賣自己的事嗎？我出租的是時間，不是！不是！只是時間！」
我冷冷地看著他，可是我的心里有只野猛烈地撞擊著，隨時都會噴涌而出。
原來，他也和別人一樣。
「我知道是我犯賤，但是，程總，天南地北，以后我再也不會見到你了。你會幸福的。」
「郝佳嘉，我沒有這個意思。」
「佳嘉……」
我再也聽不到他說了什麼。
「正經孩誰會做這種事，不過是換種方式易罷了。」
「現在的人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多了去了。」
Advertisement
「長這樣給別人當假友，不就是引人犯罪嗎！」
「500 塊一天，怎麼不去搶？」
「哈哈哈，現在的錢真好賺。」
「佳嘉媽媽，你兒做的那個事兒賺錢的吧？欠我的錢該還了吧？」
「小孩兒玩得真花！」
我收斂了自己的裝扮，戴上黑框眼鏡，老老實實地只出售時間。
可是他們還是罵我。
「也不打扮打扮就出來，鬼都會被你嚇死。」
「你是多大的臉，素出來的？」
「退單！真晦氣！」
……
我是個失敗者。
我應該像一只烏一樣在殼里。
16
我迅速地辦理了離職回了家，逃離這個城市，是我目前最好的選擇。
除了躺在床上之外，我偶爾還會在淘寶上和人聊天。
「聊十塊錢的嗎？」
又是上次那個人。
「嗯。」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親，我一定知無不言的。」
「能告訴我為什麼做這個生意嗎？肯定不是因為無聊吧。」
「我有一個姐姐，前幾年因為抑郁癥去世了，死前發了一個信息給我。」
「說，其實我有很多想法想和別人說，我也想讓他們知道我的開心與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