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允許我坐車出去采購材料刻刀,也允許程度來會所找我,唯一不準的,就是我避開他的視線,單獨離開。
而我也接了他的安排,甚至偶爾會覺得這樣更好。
那是因為,周世卿這幾天,一直都在找我。
他跟厲冬撕破了臉,不敢再進會所大門,就在我住的那間房的窗臺下站著,一守就是一整天。
他不喊不,也不吃不喝。
不管誰來勸都不聽,十分固執。
還是周政知道這件事之后,嫌丟臉,派人強行把他綁回了家。
「抱歉,唐小姐,我會跟他好好說,他不要再糾纏你的。」從民政局出來,周政一臉愧疚的說。
「謝謝。」我朝他致謝,同時晃了晃我手上的離婚證書,「還有這個,麻煩你特意出時間來陪我辦手續了。」
「沒,這本來就是我分的事,本來就是我們兄弟倆給你添了麻煩。」
看他這樣,我斂了笑意,「周先生,我其實想多說一句,你跟周世卿其實是兩個獨立的個,哪怕當初那場意外,你父母離世對他造的打擊很大,但那又不是你的錯,你撐起家族生意,照顧弟弟,已經很努力了,真的沒必要抱著愧疚活一輩子,周世卿的錯誤,要他自己承擔,你沒必要把他當小孩子看待,用他的錯誤懲罰自己。」
椅上的男人沉默。
我忽然有些后悔,或許不該多管閑事。
但周政的確是個好人。
關于那場車禍的始末,我也聽說了,21 歲的周政開車,載著父母去接弟弟,結果一個酒駕的司機撞過來,一家三口都出了車禍。
坐在后排的周政父母搶救無效當場死亡。
只有周政一個人活了下來。
可這是幸運,也是不幸,他還活著,但卻不得不截肢,這輩子都無法再站起來。
明明這些都是不是他的錯,可他卻任憑周世卿質問他的失職,真實的愧疚了將近十年。
他這人,善良的過了分。
之前我打掉孩子,修養的時候,他哪怕工作繁忙,也依舊會分出心神,人把我照顧好,我份尷尬,但住在人多雜周家時,卻從沒聽到過任何一句非議,足以見得他的用心。
所以我不忍心,看他一直用自己的人生為弟弟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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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忐忑時。
卻沒想到周政抬頭,眼眶微紅的看向我,「唐小姐,你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說當年的事我沒有錯的人。」
「謝謝你。」說完這句話之后,他似乎也釋然了許多,似乎還放下了什麼執念。
15
不過很快,我就意識到周政放下的執念到底是什麼了。
周政懶得再為周世卿兜底,也懶得再管他。
而這也就意味著,周世卿又開始整日整日的,在會所樓底下站著,求我原諒他。
某天,那個江月的富家千金,找上了我。
我當時剛接了個單子,從外面采購材料回來,剛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周世卿的視線進了會所。
就被攔在了一樓大廳。
那孩依舊妝容致,得囂張,只是看向我時,眼底恨意洶涌。
「唐,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你怎麼忍心讓世卿哥為了你變這樣!親手毀掉一個那麼你的人,你就那麼開心麼!」
「江小姐,希你搞清楚一件事,我跟周世卿早就分手了,我們之前也沒有任何關系,他怎麼樣是他的選擇,與我無關。」
「你胡說,還不是你這個賤人,把世卿哥一步一步到了這個份上,要不是你不要臉,勾搭上周政,又勾搭上那個姓厲的瘋子,他怎麼會這麼難過!」
的手提包朝我臉上砸來,我手擋住,直接把那個全是鉚釘的名牌包甩了出去。
手心被刮破,火辣辣的疼。
我不想示弱,把手藏在后。
「恕我直言,你江月是吧,周世卿早就知道你喜歡他,可卻假裝不知,跟你保持著若有若無的曖昧,又不給你準確答復,這說明他只是想你的好,卻不愿意給出任何承諾,他明明個渣男,難道你真以為,只要你挑撥離間,趕走他邊的每一個人,他就會好好跟你在一起麼?」
我的話或許到了的痛,再也維持不住趾高氣揚的氣勢,「閉,你這個賤人!」
之后手,想要打我。
掌已經到了近前,我閃避不及,只能等著挨打,可江月卻忽然尖了一聲,重心不穩的往后倒去。
我睜開眼才發現,厲冬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他拽著江月的頭發,把拎到了跟前,之后用手里那把水果刀抵上了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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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我之前是不是說過了,你再來我的地盤鬧事,我真的會殺了你。」
聽到厲冬的聲音,江月渾一,幾乎站不住,磕磕的道著歉,「厲,厲,對,對不起,我錯了,你放過這一次,不要殺我,我這就走。」
「可那樣的話,不就顯得我這人很言而無信。」
匕首鋒利,在細白的脖頸上出了痕。
江月嚇哭了,渾哆嗦著祈求,「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這些發生得太快,我還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