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之后趕開口阻攔,「厲冬,你在干什麼!」
「看不出來麼,給你報仇。」
「我沒要你這樣做。」
「我知道,我愿意。」厲冬眼神冷漠,看向江月時,就像在看一樣死。
我心里一沉,一個可怕的想法冒了出來——他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想殺了。
「厲冬,你住手,難道你真想當一個六親不認的瘋子麼。」
「我本來就沒有親人。」
「那你媽呢,因為你而死,不是想看你變這樣的。」
聽到這句話,厲冬平靜無波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裂痕。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他放下刀子,垂手朝我走來。
江月逃錮,癱坐在地上,很快被識的人扶起來,架出了會所。
我步步后退,直至上墻壁,無所逃。
「說,是誰告訴你這些的。」他語氣里連一點起伏都沒有,機械的嚇人。
「厲冬,你,你正常一點好不好。」
他只是盯著我,無聲的重復著那個問題,我這才無計可施的開了口。
「你做噩夢的時候,我聽到的。」
他瞬間僵在了原地。
的確在很早之前,我就知道這件事了。
剛被他帶到會所那天,我去廁所換服,他可能很困,所以就蜷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當時在廁所里聽到他忽然出聲,嚇了一跳,但沒想到他在做噩夢,而且一直在喊媽媽。
他說他看到了,看到他媽媽死在了家里,他沒告訴過任何人,他媽媽是被那些人害死的。
當初聽到的謠言和他的反應相結合,我早在邵飛宇告訴我那些事之前,就猜到了真相。
「所以你也覺得,我是個瘋子,是個殺犯,覺得我應該去死?」
我后背在墻上,冰冷的人起了一層皮疙瘩。
但還是仰頭迎上了他的視線,「我本來是這樣覺得的,但你剛剛不是沒真的手麼?」
「厲冬,你已經長大了,想保護一個人有很多種辦法,沒必要把自己的人生也賠進去。」
厲冬聽到這話表一愣,竟然漸漸冷靜了下來。
又恢復了平常的模樣,面無表的看著我。
「真讓人難過,我明明只是想幫你報仇,沒想到你竟然這麼不領。」
「我不用你幫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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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難道那樣對你,你都不生氣,你不恨麼?」
我沉默以對。
被莫名潑了臟水,我當然是生氣的,但我只是覺得,江月也是一時糊涂,罪不至死。
「弱。」
他嗤笑一聲,拋下著這兩個字就離開了。
16
厲冬罵過我弱之后,我們兩個本來不歡而散。
但奇怪的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反而開始更加頻繁的待在我邊。
我查項目資料的時候,他就在一旁的沙發上睡覺。
我雕刻原料的時候,他就在一旁看著,用我剩下的邊角料自己鼓搗。
我雕刻結束,開始拋,他一邊抱怨塵太大傷,卻又不肯離開。
等到上的時候,他又開始蠢蠢,想要上手試試。
結果人菜癮大,直接把噴錯了區域,害得我不得不重新打磨出底漆,從頭開始上。
工作量莫名增加三個小時,我火氣上涌。
這人才終于老實下來,不再吭聲,安靜如的看我噴漆。
直到太落山,我才放下手上快完工的道,起了僵的脖子。
看向窗外,才發現周測還在樓下。
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穿著單薄的服站在風里,任憑每個路過的人指指點點,狼狽又卑微,再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
「怎麼,心疼了?」
厲冬拋起一顆薄荷糖,用接住,之后語帶嘲諷的問。
我沒說話,但心里卻只覺得煩躁。
遲來的深,比草都要輕賤,在我痛不生,以淚洗面時他沒有出現,那麼現在這些癡挽留也就不再是,而是麻煩。
似乎看出我的不耐煩。
厲冬看向窗外,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你想不想讓他徹底消失,不再纏著你?」
?
「你又想去坐牢了?」
「怎麼,不舍得?」
「沒有,是不得。」
我不為所,「不得你快點找個牢去坐。」
「你這人一點良心都沒有,枉我還對你這麼好。」他咧,笑得沒心沒肺。
「不過這次你要失了,我有更好的辦法。」
我問是什麼辦法。
可他卻不說。
但過了大概一周,周世卿真的消失了,而且一直都沒再出現。
到了第七天,我終于忍不住好奇,問厲冬,「你到底做了什麼,不會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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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用我的噴槍,給他的手機殼上,奈何控制不好力道,噴得不均,只能一遍又一遍補。
見他沒反應,我又催促了一遍,「厲冬。」
他這才開口,「我還沒那麼有本事,能無聲無息的弄死周家二爺還不被抓……」
「那……」
他直起子,在底下,瞇著眼端詳他那個被噴得七八糟的手機殼。
驕傲的表仿佛在看什麼大作。
半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說,「今天晚上,你陪我去一個地方,然后我就放你走。」
「好。」
我隨口應付,反正他這人不達目的不罷休,他提出的要求,我本來就沒有反抗的余地。
但過了半晌才終于意識到,他到底說了什麼。
瞪著眼看向他,「你說放我走是什麼意思,你同意我從這搬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