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hellip;hellip;
不好的預冒出來,我也顧不上禮貌什麼的,用力推開門,
還沒等我看清房間里的況,左手邊的浴室門恰巧在此時打開,
涼淡的水汽撲面,男人裹著松松垮垮的浴袍走出來。
四周只有浴室出燈,他背對著燈火,漉漉的頭發滴著水珠,自眉骨到下頜,滾半敞的膛。
我看直了眼,腦子里不控制地想mdash;mdash;
他上的水是冰涼的,但一定是滾燙的吧?
靠。
余穗,你要點臉!
5
都怪音子那個不正經的,老和我分的私房珍藏。
潛移默化的,我這腦子里都塞滿了黃廢料。
我恥得想扇自己一掌,程寄聲倒很淡然,若無其事攏睡袍。
「是缺什麼嗎?」沾了霧氣,他的聲音聽來微啞。
哎,在他的善良襯托下,我越發慚愧。
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半途而廢。
我故技重施,裝出一副可憐弱的樣子,怯怯地小聲道:「我有點害怕。」
「嗯?」程寄聲抬了抬下頜,表示不理解。
是啊,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夜里還能害怕不敢自己睡?
別說他不理解,我也很不理解。
嗯,我就是不懷好意。
為了圓上這個蹩腳的理由,我努力表現得膽小驚恐:「我剛到這里,人生地不,而且這房子太大了,我總覺得有hellip;hellip;有hellip;hellip;」
我故意忐忑不安地環顧四周,把言又止的話意用作表現得淋漓盡致。
「hellip;hellip;」程寄聲又失語了。
我覺他已經十分后悔收留我了,于是我迅速抿快哭出來般,聲若蚊語:
「我能不能和你一個房間?」
程寄聲涼涼掃著我,快繃不住了。
「您別誤會,我就是想在你房間打個地鋪。」我出兩滴淚水,地看著他,「我睡覺很安靜的,肯定不會打擾到你。」
程寄聲再一次在我的眼淚中妥協。
他默不作聲地轉,從柜子里抱出來一團被褥鋪在地毯上。
我心中暗喜,仍要保持弱小無助的可憐樣,把枕頭放在地鋪上。
激地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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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寄聲面無表:「去床上睡。」
「額。」我眼睜睜看著他把我的枕頭放到床上,拿了自己的枕頭躺在了地鋪上。
這一刻,我突然就有點慨。
原來我也有這樣的幸運,遇上這般一個人。
程寄聲是清冷憂郁的,明明置在看不開的黑暗世界,他待人仍溫善心。
過去很長時間,我總覺得這世界不公平的。
有人生來就圓滿,雙親在旁,朋友人相伴。
有人自小失父母,孤苦無依在泥濘中匍匐前行。
我跟著外婆長大的漫長歲月,自有溫暖,但苦居多。
從不敢奢求遇上多好的人,日子也就那樣了,一眼就能看到頭。
大抵是上天聆聽過我的祈禱,給了我另一段人生。
可這一程,結局是什麼樣的呢?
盛夏的晚上,窗戶開,月染白輕紗,安靜地輕起漣漪。
我迷迷糊糊地想著,有點熱,睡意淺淺。
小聲問:「您家里有電風扇嗎?」
這人真奇怪,住著 90 年代高檔次的小洋樓,空調沒有也就算了,連電風扇都沒有。
「沒有。」
「你不熱?」
程寄聲的聲音輕緩:「心靜自然涼。」
「hellip;hellip;」好吧,您真棒。
6
被熱意擾了小半夜,我一整夜都沒睡好。
不過多年養的生鐘還是早早就把我揪了起來。
睜眼看著陌生的房間,我遲鈍地想起來,自己人在 1993。
下意識就探頭去找程寄聲。
床邊的地鋪已經被收了起來,程寄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他該不會趁我睡著hellip;hellip;
一想到這,我整個人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連鞋子都忘了穿,跑出房間去找人。
把房子上下三層都找了一個遍,還是沒有找到程寄聲的人影。
我站在空的客廳里,腦子里一片混。
莫名其妙穿到 1993,程寄聲就像是我能抓住的唯一一稻草。
如果他人沒了,那我該怎麼辦?
而且,那樣好的一個人,也不該是這樣的結局啊。
想著想著,眼睛就開始泛酸,也不知道是為自己,還是為他。
「吱呀」一聲門開了,程寄聲提著袋子進來。
看到我赤著腳站在那兒,眼睛發紅,他微微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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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頭的石頭掉了下去,我不好意思地轉頭錯開他的視線。
「我昨晚看見藥了。」我指了指鋼琴的方向,「以為你hellip;hellip;」
鋼琴架上的水杯和藥瓶都不見了,我就難免會胡思想。
程寄聲站在玄關,眸遙遙如隔了一層霧,沉寂無聲。
好久,他換了拖鞋,舉著手中的袋子走過來:「下樓買了早餐。」
說罷,招呼我坐到餐桌前。
搞了一個烏龍,我低頭喝著粥不敢看他。
視線里出現漂亮的一只手,冷白,青的管清晰可見。
他推開一沓鈔票:「拿上這些錢,回家去吧。」
「呃hellip;hellip;」
看來他是把我當一個從他鄉來此闖,走投無路不得已才潛他家拿東西的小了。
也是,正常人都會把我當做小。
但能對一個小這麼良善的人,太見了。
我沒辦法和他解釋自己的來,腦子飛快轉了轉,要不索就裝可憐到底吧。
「先生,我沒有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