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說完這句話,知夏母親像是想到什麼,迅速委頓下來,變得垂頭喪氣。
過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無論怎樣,是因為你。」
說完,徑直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江逾白走過來,極其自然地牽著我的手,宋安站在我對面,朝我出手。
「你好,我宋安,是趙知夏的心理醫生。」
宋安是個典型的都市致子,每一頭發都像是會閃一樣,渾上下都著一種矜貴的氣質。
但我對卻有種莫名其妙的覺。
我跟宋安長得似乎有點……相像。
對方右眉尾上也有一顆痣,我的直覺告訴我,好像是在模仿我的樣子。
不愧是心理醫生,宋安一下就看出了我的疑,拿出紙巾拭著眉。
不一會兒那顆痣就消失不見,笑著說:
「前幾年知夏一直不肯接治療,直到一年前,江先生讓我扮你的樣子,才肯接,我宋安,可知夏從來都只我宋頌。」
因為這一句話,我心里像是有萬千波浪來回涌,在不斷拍打著。
嚨變得嘶啞難耐,我努力張卻說不出半個字。
宋安卻親昵地挽上我的手臂:
「我知道你現在很自責,也在責怪江先生六年前的瞞,但這其實是知夏本人的意思,原因只能等自己告訴你。」
聽完后,我的緒忍耐到極限,反問道:「現在這種況,我們要一直等下去嗎?」
「只能等自己出來,你現在看到的知夏是很溫和的樣子,但你能想象到六年前的,差點一刀捅死江逾白嗎?」
我驚訝萬分,下意識向江逾白,他并未看我,只是垂下眼,似是掩蓋什麼。
宋安嘆了口氣,又接著說。
「求江逾白別告訴你,不愿意你從別人里得知這件事,最后以死相,很抗拒見到你但又很你,因為這個矛盾那個陷害知夏的人才會走錯今天這步棋。」
在宋安娓娓道來的聲音里,故事逐漸清晰明了。
最開始的知夏有極為嚴重的自殺和自傾向,為了阻止江逾白找我,甚至對江逾白了手,所以江逾白一直不肯讓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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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知夏聽到我的名字,緒就會突然變得乖張暴戾,不停地傷害自己。
這個奇怪的行為導致知夏母親誤以為是我陷害知夏,瘋狂尋找我的蹤跡就是為了報復我。
隨著時間的流逝,知夏的況時好時壞。
一年前,開始不再那麼抵我,還愿意接宋安的治療,即便分得清宋安是宋安,宋頌是宋頌。
宋安說這是逃避現實,而這個現實就是我。
知夏接治療后,慢慢好轉起來。
但這個信息只有江逾白和宋安知道,就連知夏的父母也被瞞住。
所有人都以為知夏見到我會到很大的刺激。
包括那個陷害知夏的人,他為了掩蓋六年前的罪惡,不惜一切代價讓我出現在知夏面前。
他不曾想到。
被他玩弄在掌之中的人早已起反抗,為他設下陷阱。
17醫院的是清冷的,是孤寂的,此刻我的心卻如六月驕般滾燙。
宋安離開醫院后,我站在走廊里久久不曾彈。
直到月亮升起來,它掛在天上悲憫地俯視著眾生。
我用手肘撞了一下江逾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男人倚靠在雪白的墻壁上,腳下踩著一團虛無的影子,他長臂一攬,將我帶他懷中。
「其實即便知夏恢復正常,我們也沒有證據指認罪魁禍首,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使他犯錯。
「他以為自己留了什麼把柄在知夏手中,或許真的有,但是我手上沒有。
「法治社會,他不敢殺👤,只能暗中干擾知夏的病,得知你帶著顧柚去了銀行,慌里慌張下,才有了今天的況。
「我從你學校出來后就趕往醫院,那個時候,知夏已經被買通的護工放了出去,我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膽大。
「他也絕對想不到,知夏見到你再不會緒失控,他今天已經出馬腳了,宋頌。
「而我在六年前布的局,已經功了。」
江逾白的聲音很輕,他右手正把玩著我發梢,面上仍舊端著一副風輕云淡的神。
只有在說最后一句話時,他眼底燃起的和角的弧度重新拼湊那個驕傲的年。
而這樣子的江逾白讓我很難想象到他被知夏捅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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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高差距,我不得不昂起腦袋去看江逾白。
淚珠從眼尾滾落,最后跌落在我們倆相擁的軀中,腦海中僅剩的清明迫使我撐起,與他拉開距離。
我掀開他的服,一道可怖的疤痕立刻展現在我面前,想起宋安說的話,我聲音不自覺抖起來:「是不是很痛啊。」
他弓起子,將頭擱在我頸窩:「是很痛,不過值得。」
「對不起……」
所有的語言在此刻顯得格外蒼白無力,但我只能不斷重復著這三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