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畫完最后一筆,拎著東西出去了,化妝間里只剩下我和紀聽辭。
「姐姐,好看嗎?」
我在和人對接流程,聞言頭也不抬:「好看。」
跟對方確認好彩排時間,我抬起頭,就看見紀聽辭站在原地,委委屈屈地看著我。
撞上我的目,他指責:「你都沒看我就說好看,姐姐,你敷衍我!」
我看了他片刻,忽然笑起來:「你的領歪了,姐姐幫你整理一下?」
我本來就不低,穿著十多公分的高跟鞋站在紀聽辭面前,幾乎能跟他平視。
化妝間的燈格外亮,空氣里還彌漫著淡淡的木質香水味。
我出手,幫他把側頸的領子翻出來,卻沒立刻收回手,反而順著襯衫的扣子一路往下,指尖若有似無地過他口。
隔著薄薄的料,紀聽辭的溫清晰地傳遞到我指尖。
他結上下滾,忽然出手,一把攥住了我四作的手指。
啞聲哀求:「姐姐,門沒鎖。」
化妝間的門虛掩著,走廊上的腳步聲和談聲一片嘈雜,清晰地傳進我們耳中。
「你不覺得這樣更刺激嗎?」
我笑著往前湊了湊,紀聽辭下意識后退一步,撞在梳妝臺上。
玻璃杯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響。
我已經拽著他口繁復的領巾,進他間,用力吻了上去。
他口中有清甜的柚子香氣。
因為要出鏡,紀聽辭沒敢吃飯,剛才來現場的路上,只在車里吃了幾瓣柚子。
他在我間含糊不清地喃喃:「姐姐,會有人進來的……」
嗓音微,眼睛被漉漉的迷蒙霧氣填滿。
卻始終沒有推開我。
我終于松開他的,卻湊到他耳邊去,低聲笑道:
「承認吧紀聽辭,你也喜歡這樣,是不是?」
紀聽辭抬起頭,用水霧蒙蒙的眼睛看著我,似乎在指控:
「那姐姐呢?姐姐又為什麼這樣勾引我?」
我著他的臉:「因為姐姐也喜歡你,這個答案還滿意嗎?」
我們都在演戲。
只是看誰演得過對方,誰又先戲不能。
他在很近的地方看著我,眼中一片瀲滟波,終于碎無數影,縷縷的暗涌了出來。
潘多拉的魔盒,裂開了一線隙。
Advertisement
紀聽辭側過臉,重新找到我的,親了上來。
他眼尾被熏得發紅,作和聲音里卻都帶了些狠意:
「姐姐,你男朋友知道你和我這樣嗎?」
我扣著他的肩膀,輕笑:「也許他就站在門外。」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才結束。
紀聽辭靠在梳妝臺前,輕著,平息洶涌而上的。
「你整理一下吧,典禮快開始了,不要在鏡頭前出錯。」
萬萬沒想到,隨口一說的話了真。
我走到門口,拉開門,正對上霍川驟然深邃的目。
他抿了抿,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不快:「你口紅花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重新關好房門,轉過,就看到整理完畢的紀聽辭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
顯然,他聽見了霍川的聲音。
我了張紙巾,把花掉的口紅掉,又重新補了一遍,爾后淡淡道:
「我們出去吧,典禮要開始了。」
7
紀聽辭毫無懸念地拿到了這一屆最佳男配角。
鏡頭切到他臉上,紀聽辭出微微錯愕的神。
就在五分鐘前,他還跟我說,他覺得孟平前輩是最有可能獲獎的人。
我在他背后輕輕推了一下:「去吧。」
他在萬眾矚目里,一步步走向領獎臺。
無數道明亮的照在他上,而他神從容,眼神坦。
即便一開始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獲獎,但每個圍的演員,都準備好了獲獎言。
「能拿到這個獎項,對我來說是完全的意外之喜。
我目不轉睛地著他。
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他那樣,只要站在有的地方,紀聽辭就比芒本,還要奪目耀眼。
可是現在,已經被我染上了一抹暗。
「……最后,我要謝我的經紀人,姜毓。如果沒有,我的人生也許不會發生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目穿過層層人群,定格在我臉上。
燈把他原本就淺的瞳,照得更加清澈。
這句話中藏的更深一層意味,大概只有我和他能聽出來。
我勾勾角,沖紀聽辭出一個微笑。
頒獎典禮結束后,已經是深夜。
我開車送紀聽辭回家,車子剛拐進小區大門,紀聽辭忽然坐直了子:「等等,姐姐你停車!」
Advertisement
我踩下剎車,轉頭看著他。
紀聽辭指著被車燈照亮的前路:「有只小狗!」
他推開車門,剛在地面上站定,一只茸茸的白博就熱洋溢地朝他跑了過來。
紀聽辭蹲下,那只博自覺地把腦袋往他手心蹭了蹭,我這才發現它一只眼球是瞎的。
然后他就跑去外面的羅森,買了一火腸和一盒酸。
我靠在車門上,看著他一邊把火腸掰小塊喂狗,一邊轉頭跟我說:
「我在微博上關注了好多寵救助微博,有很多小狗都是因為殘疾就被丟掉了……既然我能上它,就說明它和我有緣分。」
我挑挑眉:「你要收養這只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