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會兒,發現拍攝進展順利,終于放心地低下頭,替歲歲挑起了玩。
然后我就發現,紀聽辭竟然把我的指紋也設了他的支付碼。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腦中忽然閃過好幾天前的一幅畫面。
那天下午,劇組提早收工,紀聽辭說歲歲想我了,要我回去跟他一起遛狗。
紀聽辭開的車。
我有些冒,吃了藥,困倦地蜷在副駕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是黃昏。
夕在天際涂抹開大片的火紅,芒翻卷著從云層里出來,穿過車窗鋪在我和紀聽辭上。
氣氛被渲染得格外曖昧。
紀聽辭一手撐在我另一側座位上,臉離我很近,近得我能清晰到他溫熱的呼吸。
他白皙的臉和淺的眼瞳,被照得尤為好看。
察覺到我醒了,紀聽辭一下僵在原,也不敢。
我瞇著眼睛,往前傾了傾子,懶懶道:「紀聽辭,你這是親我被抓包了嗎?」
他側過頭來著我,夕的在他眼里染開一片暖。
然后他忽然往前湊了湊,著我的輕聲道:「姐姐,我這是正大明地親你。」
小男孩的溫熱,帶著剛才吃下去的,藍莓冰淇淋的香氣。
我手指進他絨絨的頭發里,反客為主。
但直到這個吻結束,我把紀聽辭送回家,他也沒告訴我他干了什麼。
紀聽辭回來的時候,我把手機探到他面前晃了晃。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我:「姐姐?」
「我的指紋。」我言簡意賅。
紀聽辭瞬間就懂了,他坐到我邊,有些小心翼翼地說:
「是我那天趁你睡著的時候弄的……姐姐,我想讓你離我的生活,離我的一切都近一點,最好和我不可分。」
他說著,波粼粼的眼睛向我:「姐姐,你會覺得我很冒犯嗎?」
我笑了笑:「不會,我很高興。」
年輕小孩的話總是直白又熱烈。
我怔怔地看著他,幾乎又一次被紀聽辭眼中的芒灼痛。
可心底又有個聲音,清晰地告訴我,這只是一場報復,是由我一手策劃的騙局。
「只是,你不怕我用你的錢嗎?」
紀聽辭想了想,笑著沖我搖頭:「姐姐想用多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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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能用多?
只是這話聽著,到底是用的。
相得久了,紀聽辭越來越了解我。
他很清楚什麼能中我,幾乎每句話都能把我拖進溫的深海里,讓我失去抵抗的念頭。
劇組拍攝進展順利,很快,宋詩瑤把之前李鈺的戲份也補拍完。
背后的金主應該勢力不弱,才會連叢薇也對自己的戲份被刪減無可奈何。
那天下午劇組收工,我去化妝間幫紀聽辭拿外套時,上了叢薇。
原本我沖點點頭就打算離開,沒想到叢薇竟然住了我:「姜小姐,我能和你談談嗎?」
我停下腳步,一言不發地看著。
叢薇笑了一下:「姜小姐可能不知道,我和霍川先生的訂婚禮取消了。」
沒得到我的回應,的笑容淡了下去:「霍川告訴我,他的心另有所屬。」
我微笑道:「是嗎?」
「姜小姐不好奇那人是誰嗎?」
「叢薇小姐來找我,當然是因為你懷疑那個人是我。」我眼神毫無波,「但那是你與霍川的事,我不需要對你的猜測負責。」
說完,我轉想走,卻被叢薇高聲喝止。
「站住!」
走過來,抬著下冷冷道:「姜毓,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所以?」
「所以,既然你喜歡的是紀聽辭,你和霍川也不合適,就請你不要再糾纏他了。」
我側過頭看著旁邊,梳妝臺的鏡子里倒映出我漠然的臉。
我扯扯角,笑起來:「叢薇小姐,你搞清楚,是霍川一直在糾纏我。」
10
我跟霍川之間,源于一場意外。
那時我手底下正帶著他公司里最當紅的藝人,宋柯。
一個業務能力出,私德爛得一塌糊涂的男人。
他睡時被我逮個正著,一路拎回公司。
燈大亮的會議室里,宋柯了邊的傷口,忽然仰頭笑著看我:
「姜毓姐,我見過你和別人在停車場接吻,不如你也和我試試?我技很好的——」
他揪著我的襟,就要吻上來。
霍川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事解決后,他沉著臉問我:「姜毓,經紀人不能染指手底下的藝人,你不知道規矩嗎?」
「我知道啊。」
我笑笑地看著他,「我也看不上他,我要睡的人,起碼得是霍總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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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霍川在一起的第一晚,我說我要睡他。
但直到兩年后我們分手,我跟他最親的接,也不過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不是不能更親的,只是我跟他,完全是同一類人。
這種相似讓我生出一種排斥,并且越來越強烈,最終令這段關系分崩離析。
霍川不答應分手,但我還是干凈利落,斬斷了除工作外和他的一切聯系。
在叢薇冷銳的目里,我微笑了一下,轉出去。
紀聽辭正在片場門口等我。
我過去的時候,遠遠地看到宋詩瑤站在他面前,正仰起頭說著什麼。
我聽不到紀聽辭的聲音,只能看到他落在宋詩瑤上的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