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小時候，每當我問外公：「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我沒有？」
外公沒辦法安我，只是告訴我：「如果想媽媽了就寫日記吧。」
日記里，會有媽媽。
日記里的媽媽會在我取得就的時候鼓勵我；
會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安我；
會在我被同學孤立的時候站出來替我出氣。
……
日記里的媽媽無所不能，但是現實的媽媽卻在五歲那年看到我的日記，撕了我的日記本。
「我沒你這樣的野種，看到你我就想到那個強犯，我恨不得殺了你！」
……
想到這些事，我有些頭疼。
我生下來就是一個錯誤，有什麼資格得到幸福呢？
就像是妹妹跟季州在一起了，我也沒有任何話語權。
日記寫到一半，我就抱著膝蓋，哭得泣不聲。
腰間突然多了一雙手，「我還沒死，哭什麼？」
啊？
「你醒了！」
「對啊，醒了你還哭。」
「太開心了。」我猛地抱住他，恨不得親爛他的。
「就這麼舍不得我死？」
「嗯嗯。」
他一下子愣在那里，過了好幾秒才道：「陳雙，你別喜歡我。」
我本來就不喜歡他啊，但為什麼他這樣說，我還是覺被人潑了一盆涼水。
「我不喜歡你。」我認真地告訴他。
「我這種人，跟你不一樣。」他突然變得認真。
「什麼不一樣？」
「沒有心。」他頓了一下，「玩玩可以，我隨時奉陪，我不會結婚的。」
「行。」我笑著打哈哈，緩解尷尬，「知道啦，下次把那個肖子燁介紹給我。」
哦，他臉變得難看了。
「他也不行，他要是再靠近你，我不介意把他解決了。」
「你……你管得真寬。」
「你只適合找個好學生，安穩地過日子。」說完他自己苦笑了一下，又變得吊兒郎當，「當然，有的事也不是非要談才能做。」
我：？
活過來了，開始犯渾了是吧，這混蛋。
「我躺了兩天？」他又問。
「嗯。」
「有沒有親我？」他笑著問。
「我沒那麼變態！」我真無語，在他心中我是什麼，禽嗎？
他都奄奄一息了，我還乘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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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惜了。」
可惜？
下一秒，我被他拉了過去，扣住后腦勺，低頭吻住。
他吻得小心翼翼，很照顧我的緒，慢慢引導我。
「走吧，我聯系了人來接我們。」
他放開我，不再看我。
就好像剛才和我接吻的是另一個人。
「陸子梟，你不可以隨便親我。」我有些生氣。
「然后呢？」
「你這是擾，你很討厭！」
走在前面的他突然停下來，又低下頭來盯著我，「你能拿我怎樣？」
剛才的心跳還沒平復，他這樣看我，我心跳得更快了。
他怎麼可以這樣混蛋？
「我……」
話還沒說完，又被他低頭堵住。
懲罰地一吻，很快結束。
他聲音有些啞，「被你討厭是榮幸。」
「況且是你先吻我的，我這個頂多算回禮。」
我……
難道昨晚，我發現他呼吸太弱，以為他要死了，給他做人工呼吸，他都知道？
我傻了。
「我那是為了救你。」
「陳醫生好像很有醫德？」他又在笑。
懶得回答，我悶著頭往前走。
13
回到家，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外公說我自己的遭遇。
他肯定不會相信的。
還好林巧來了我家，聽完了我整個故事。
「那黑道爺絕對喜歡你！」總結一句，「追他！」
「我還沒瘋！」
我跟陸子梟也就見過三次，兩次都差點沒命。
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萬一人家陸子梟愿意為了你金盆洗手呢？」
「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如果你明天就會死，你還會考慮那麼多？你早把陸子梟啃爛了。」
這是什麼歪理論？
「不要！」我不嫁人，我跟我外公過一輩子。
「那你把他兄弟肖子燁介紹給我，就那天酒吧請你喝酒那個，又帥又病，狠狠住。」
「我沒他的聯系方式。」
「你問陸子梟啊！」
我不敢。
陸子梟說了，我要是再跟肖子燁接，他就把肖子燁解決了。
想想都嚇人。
「算了，巧巧，他們跟我們不是一類人，他們很壞的。」我可不能害了。
「有多壞？有你那個妹妹，那個媽壞嗎？
「我記得搶你的男朋友，你那個媽還來警告你不要跟你妹妹搶。
「況且我就喜歡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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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沒錯。
剛知道季州跟張靈在一起的時候，我找過張靈。
但我還什麼都沒說，就聯合我媽扇了我幾個耳。
「就你也配跟我兒搶東西？」
我媽一口一個我兒，但說的不是我。
在眼里，我只是一個強犯的孽種，早該死了。
「巧巧，你說我為什麼那麼多余呢？」我嘆了一口氣。
「你才不多余。」翻過抱住我，「你那個妹妹，臉大得手機都裝不下，心比那臭水還黑，那才多余。」
謝謝，有被安到。
一覺睡到第二天，診所來了一個人。
季州？
我現在看都不想看到他。
他卻攔住了我的去路。
「你兩天沒回家。」
「然后呢？」
他有些吃驚地看著我，「你跟那天那個男的出去了？」
「看到了還問？」
我實在不想跟他多聊一句話。
「陳雙，你變了，你現在怎麼這麼自甘墮落，跟那種人混在一起？」
「嗯，我變了，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呢？」
他站在原地緩了好久。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說完非常失地走了。
我以前是什麼樣的？
為了喜歡他，努力學習，努力裝乖。
為了跟他考同一個大學，選了個醫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