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是對命運無奈的妥協。
可很久之后娘娘告訴我,不是的。
當初選周家長做媳婦是看中姑娘的品貌,想著這天仙一般的沒準可以讓熙王浪子回頭。
接納我是看中了我的能力。
我這……還有能力?
“跟在燁兒邊的嬤嬤告訴我,有次他想去煙花地,你二話沒說打了他一頓,我就覺著,哇,這可真是個好媳婦兒,做了我這麼久以來一直想做卻舍不得做的事兒。”
說這話的時候,眼里帶著。
其實吧,我也去了。
“從此以后,我唱紅臉,你唱白臉,咱們合理分工,幸福久久。”
這婆婆的想法我是不大理解。
但燁狗子是真的閑,婚后在吏部領了個差事,每日去點個卯便回府,跟大爺似的也沒人敢說他。
我也不好意思說什麼,畢竟,我也跟二大爺似的,整天無所事事。
中秋前一日,我換了男裝,打算去一趟瀟湘院。
臨出門的時候兩人撞一起了。
他問我去哪,我說你管不著。
得,各走各的。
早知道該告訴他的,這樣就不會發生和夫君一塊逛窯子這種趣事。
我倆在瀟湘院前大眼瞪小眼。
“你一個姑娘家來這里做什麼?快回去。”
他說這話時,我已經先手,朝他外大狠狠踢了一腳。
“你不知道我來干什麼,我倒是很清楚你來做什麼,惡心。”
他悶哼一聲,還待說什麼,我卻是半點兒都不想聽,扭頭就進了后院雅間。
余瞥見他一瘸一拐也跟著進了門。
我來這兒,是因為我的好朋友林皎潔。
但十年前改詠絮了。
一場文字獄,林家傾覆,家小姐淪落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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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大學仕家的獨,小小年紀就已展頭角的詠絮之才,假以時日,定能譽滿天下。
我想盡辦法替贖,可爹爹說,除非天子赦罪。
我砸了不錢,又抬出份,皎潔得以保住清白。
不過有些人有些事還得需要自個兒去應付。
爹爹位雖高,大部分人多會賣些面子,但厲害角在這京城也多得是。
意料之外,理之中,今兒要應付的是燁狗子!
皎潔向來聰慧,想打發之人,沒有打發不掉的。
可這次,實在等太久了,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地拖了這麼久。
怕皎潔欺負,便讓院里侍候的小姑娘帶路。
嚇得不清,連連擺手,大概怕又砸了場子。
我有些不好意思,說只是去看看,發誓絕不手。
小姑娘戰戰兢兢地在前邊帶路,我全程低著頭,不敢瞧,偶爾有些孟浪之語耳,得人兩頰發燙。
我這該死的純。
“詠絮姑娘真是妙人,今日不虛此行,熙王殿下您說是不是?”
小姑娘在一間茶室前駐足,里頭傳來陣陣笑意。
不敢讓事態繼續發展下去,若真生出些什麼啊的,日后如何面對這兩人。
我回頭和小姑娘說,抱歉,突然覺得腳底板有些。
所以需要踹個門。
呦,蠻熱鬧的嘛,我皮笑不笑。
茶室一分為二,珠簾里頭坐著的白子就是皎潔,正在溫杯。
至于外邊坐著的四人,我全都認識,都是有名的紈绔嘛。
可他們未必識得我。
畢竟,是瘦過的人。
李燁剛剛還笑得開心,忽得臉一變,起就要拉著我往外走。
我用力掙開,指著皎潔說,這是我的人,你不許。
他沒有應答我的話,只低聲道,你不該來這地方,快回去。
后邊三人果然不識我,“小兄弟生得倒清秀,就是沒眼力啊,這可是熙王殿下,你是哪蔥,敢這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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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擼起袖子,今兒就讓你瞧瞧本姑娘是樓蔥胡蔥還是老大蔥。
皎潔攔在我前,說諸公子只是來喝茶,并無逾矩。
我轉頭看了眼李燁,他似乎也很生氣,拉長著臉瞪我。
莫名其妙!
我推了堵在門口的燁狗子一把,拉著皎潔就走。
“殿下,就這麼讓他把人帶走了?需不需要咱......”
那人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了李燁的呵斥聲。
呦,還兇。
回房間后,我尷尬地表示,剛剛那兒有一個是我夫君。
皎潔輕笑,“阿沐,我知道,所以才陪了這許久,真羨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