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趙家掌管北境十萬兵,太子娶趙姑娘是遲早的事。
道理我都懂,可我不是這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心?”
“恩?”他似是沒有聽清。
我,“你看,等咱們和離估計還有一段時間,你又不喜歡我,這段時間著實委曲你了,今天太子殿下納側妃了,要不趁這個機會你也納兩個喜歡的,不過先說好,日后如果起了沖突,我是不會讓的,你如果偏幫們,我連你一起揍。”
李燁放下筷子,眉頭微斂,“哦?你可是有人選了?”
這話不辨喜怒。
我仔細想了想,搖頭。
他笑,那就等你有了再說。
我啃著肘子向燁狗子,心想他是不是蠢?
我吃飽了撐的啊?上趕著納人給自己找不痛快。
讓我想?對不起,那你怕是暫時都沒機會娶二了。
這……給你機會了,日后在這事兒上可就怪不得我了。
不過我現在真的吃撐了。
攬月樓離王府不遠,走幾步消食正好。
李燁說一起。
行吧,那就一起吧。
一前一后,不疾不徐。
這如練月,自然而然讓人想起那句,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秋風蕭索,落葉簌簌的時候,我說,一年四季,予獨秋。
李燁將與子坊的裳放至亭榭桌臺上,毫不留穿,我看,你是獨秋狩吧。
“這麼快送來啦”,我扔掉手中瓜子,鄭重地用皂莢凈手,然后虔誠捧起幾日前定制的胡服,回屋試裝。
穿好窄袖短,再套上裝革靴,吱呀一聲推開房門,笑嘻嘻地蹦到李燁跟前,問他,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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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他正無所事事地往里扔棗,聞言直愣愣地看向我,最后這顆就沒接住。
這反應,我很滿意。
他卻突然惱了,胡拿起手邊的蘋果惡狠狠咬了一口,道,好看有什麼用,有些人裳是紅的,心是黑的。
我著嫣紅袖口,突然想秋狩前先熱熱。
“別人都是妻子給夫君親手做裳,你呢,花我銀子買裳的時候,都沒想過給我買一件?現如今高高興興穿上了還來問我好不好看,良心不會痛嗎?”
這……我默默松開的拳頭,呵呵陪笑,“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天湛藍,地遼闊,人很多。
我穿著新裳,滋滋地往圍場里走。
李燁半路被人截去競獵了,臨走前看了我一眼。
我他放心,秋狩,向來是我的場子。
獵了兩只大雁、一只野兔后,致命問題出現了,拿不回去。
弱小無助的我舉目四,多希有個人能來救救孩子。
誒?不遠那個穿鵝黃裳的不正是長姐麼。
我上前幾步,才瞧見側還有一紅子,甚是眼。
哦豁,撞衫了。
我正打量到底誰比較尷尬,就聽得趙茹芳與長姐說,“姐姐為何不敢與我賽馬?莫不是怕了?”
長姐弱,甚彈,向來只在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上下功夫,騎馬還是我著學的,學得也勉強,磕磕的。
長姐神淡淡的,“我騎不,妹妹還是找別人去比試吧。”
那人卻不依不饒,“昔日曾聽殿下說,姐姐有卓偉之才,想必是無所不能的,看來傳聞也不可皆信嘛。”
這話聽得甚不舒服。
縱馬上前,至兩人中間,委屈生氣至極,“長姐你怎麼回事,誰妹妹呢,瞪大你這迷茫的小眼睛,我才是你妹妹,不許其他人妹妹。”
長姐莞爾,“我知錯了,保證以后不會再犯。”
我滿意地點點頭,而后轉頭對著趙茹芳道,“還有,這位姑娘打哪來的,在這非要拉著別人家姐姐姐姐,怎麼,自家沒有姐妹嗎?”
趙茹芳氣極,玉手指著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長姐呵斥,“別胡鬧,這是趙良媛。”
我恍若剛知曉,“原來如此,真是對不住,良媛莫怪我不識,畢竟太子殿下從未與我提起過您,一時對不上號也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