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凡是能在這里的，說也是正四品以上京，朝中之勢皆在這宮宴的前一刻一目了然。
皇上松開我的手，給我一個眼神，我便示意小德子準備儀仗。
一聲高呼「皇上駕到」，眾臣皆回歸各位，后太監侍行至兩側，為皇上開路。
小皇帝整了整襟，昂首殿，我在他后，亦能到他肅然的帝王姿態。
接著便是眾臣叩首，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皇上坐至上座，輕拂袖，一旁太監則喚到「眾卿免禮」。
宮宴就此開始，開場便是眾臣獻上祝壽詞。左邊第一位便是上次見過的定國公，而剛才右邊那兩位，便是兵部劉尚書與禮部許尚書，皇上面上看不出緒，只是微笑著聽他們歌功頌德之詞，然后賜幾樣珍寶以示榮寵。
我就站在他后，不時給他添些酒和菜，他與那些臣子一來一往，我也有看在眼里。
或許我所做的并沒有什麼用，但我總希能夠幫到他。
我只是一個宮，既不能為他上陣殺敵，也不能替他鏟除佞。
我那一剎竟有了痛恨自己份低微的覺，并非因為我不能榮華富貴，而是因為不能替他分憂。
眾臣一番賀詞以后，歌舞便開始了。這也是重要的環節，有時候臣子會變相為君王獻上，也會有君王為了表達對臣子的關照，賜下姬。
皇上還未娶妻，這環節就換了種方式，改為貴族小姐獻藝。既可以讓皇上對各家子有個印象，也讓朝中尚未娶妻的大臣有了機會。
我朝習俗，如若子尚未婚配，是可以參加有外男在的節日慶典和宴會的。
不論是皇帝還是朝臣，都有同等追求貴的權利，貴若是選了朝臣，皇帝也不得為難或是強娶，但訂婚后，貴便要留在家中待嫁，不可再拋頭面了。
而皇上正式的選妃，則是由家清白也無任何婚約的子，經層層篩選宮。
所以宮宴還有一個作用，就是直接跳過選妃的過程，改為皇帝下聘，挑選吉日納宮中。
這便是前些日子為什麼眾臣都上書要求皇上提前封后，雖然小皇帝未到婚嫁之時，但若是在萬壽宴上下聘，雖不能即刻宮，但也是板上釘釘的后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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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些貴有的琴，有的獻舞，無一不妝容致，嫻靜好。們皆是有備而來，不論家世如何，若是今日能得了小皇帝的青眼，日后指不定就能第一個誕下皇子，寵冠六宮。
小皇帝看著這些子，依舊是溫和又不失禮貌地微笑著。他這副表我太清楚不過了，小時候他每每見了和他母后作對的許貴妃，便是這副表。后來許貴妃去世，我也再沒有見他對誰這般皮笑不笑的模樣了。
據我對他的了解，他此刻別說喜歡，只怕是心里正拿這些人當箭靶子，充滿了對這些鐘鳴鼎食的貴族仗勢欺人、左右皇權的不滿。
突然十位舞姬魚貫而出，簇擁著一位材曼妙的登場，手中抱著一把琵琶，我遠遠地去，這倒是姿容人，徑直盯著皇上，手中開始撥琴弦，有如春雨敲街，丁零脆響。舞姬也隨著琴聲輕歌曼舞，好不旖旎。
曲子我不悉，但也能到其中子懷春之意，我去看皇上的表，發現他連假笑都沒了，也不抬頭，有一下沒一下地吃著菜，
一曲終了，眾人皆好，不得不說這姑娘的琵琶彈得確實不錯。
定國公高雍突然在這時站出來，躬道：「皇上，這是小仰瑤，自習禮，通六藝，溫婉，待人和善，一言一行皆可為天下子表率，皇上如今登基近一年，后宮仍空懸，還皇上念及千秋大業，早日充盈后宮。」
果不其然，當他聽到定國公高雍當眾要求冊封高仰瑤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太對勁了。
我站在旁邊，聽到他愈來愈重的呼吸聲，很明顯，他在強忍著憤怒，我看得到他握的拳頭，只是我生怕他太過沖。
初登基的帝，還不備和權臣抗衡的資本。
我在他后不著痕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深呼吸一口氣，笑道：「高卿替朕費心了，來人，賜高姑娘玉如意一對，繡錦十匹。」
既沒有明擺著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高雍雖沒有滿意，但臉也不至于太難看。
畢竟玉如意，一般都是選妃的時候才會賜的東西。
定國公侍奉三代君王，這點眼見力還是有的，便先謝恩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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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不嘆，小皇帝雖然還太年輕，有些緒也難以克制，但這應變事的能力，卻也不賴。
我便用小指尖在他背后劃了一個『好』，他輕笑了一下，這笑倒是不摻假。
見皇上笑了，下面拉二胡的姑娘嚇得手一抖，拉出一串錯音。
不過皇上肯定沒有發現，他自顧自地喝著我給他備的清酒，若有所思地盯著手中酒杯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