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這時候不該問他怎麼了,我也覺得好尷尬,小皇帝丟人的一面被我撞見了。
只好借此機會溜開,「皇上,奴婢幫您換一下被褥。」
我去側殿的柜子里拿了一條新的,又拿了床新被褥回來。
皇上披著條毯子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地盯著手指。見我回來,也不正視我,臉扭向另一邊發呆。
小年還是害了。自他七歲我來到他邊,他從未尿過床,今日不知是怎麼了。
我把疊好放在他面前,他抬頭看了一眼我,有些地呢喃道:
「一會你幫朕個太醫過來吧。」
我怕他尷尬,就嗯了一聲,去給他換被褥,濡的那床被我卷起來放在旁邊。
等我弄好了回頭,他已經換好了子,我便和他說:「皇上,換好了,再休息一會吧,還早呢。」
「好。」
熄了燈,天邊已漸白,小憩了大半個時辰,起更的宮人來了。
乘著他穿,我讓小德子去了個太醫。大清早的,太醫以為是皇上抱恙,來得快。
皇上見太醫來,便令所有人下去,要太醫獨自看診。
不知他有什麼事,連我都不方便知曉,他以往什麼都不瞞著我的。
想起早晨他尿床的事,我心里一驚,他怕不是有什麼疾吧?
過了一會兒,太醫出來了,喜笑開地了他的長胡子。
我上去趕忙問:「太醫大人,皇上無恙吧?」
太醫笑瞇瞇地說道:「皇上不僅無恙,還康健得很呢,」
皇上見到我,臉又是一陣紅。什麼也沒說便去上朝了。
我把換下來的被褥給小德子,要他拿去浣局洗了。
小德子翻開一看,笑了。
「皇上這是年輕氣盛啊。」
我疑到:「什麼意思?」
小德子一副我什麼都懂的表,問我:「姑姑不知道嗎?皇上這是到了年紀,力旺盛,氣外泄了呀。」
我從小到大接過的唯一算得上男人的就是小皇帝,然而他以前也只是個小男孩,這些事從來沒有過。
聽小德子這一說,又想起來以往看過的話本子,想來這便是男子的「夢」?
我臉刷的就紅了,小德子又調笑道:「姑姑日日和皇上相伴,怎麼這都不清楚?咱們皇上,以后就是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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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他今天早晨神神的,宣太醫還要差開宮人,是不想被我聽到他的私罷了。
皇上害了,我很確信。
午膳的時候,他還是拉著我一起吃。
我也為了不讓他尷尬,默契地不問昨夜的事,安靜埋頭吃飯。
突然他說:「下午嫻太妃的親妹和妹夫會來,過些時候,朕去給太妃問個安。」
我明白他的意思,只怕此番是他與太妃通過氣,有意安排的見面。
嫻太妃的妹夫便是寧小將軍,不過剛二十,軍功卓越,現如今在京郊的軍營任京都衛。
我點了點頭,「要奴婢陪您去嗎?」
「嗯。」
對話就這麼短暫地結束了,我與他繼續低頭飯。
正當我心里夸贊膳房的水煮魚做的就是好吃的時候,他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
「朕昨夜夢到你了。」
不對勁,這事不對勁。
我總懷疑皇上說這話有暗示的意味,畢竟十五歲,很多大戶人家的子弟都開竅了。
而且我又是宮,一般來講都是有服侍主子的義務的。
加上……他當時稀里糊涂賜我避子湯的事,宮里的人都默認我侍寢過了。
宮里本來就沒有妃嬪,與他最親近的自然是我,萬一他要求,我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我一時半會兒還在驚訝狀態中,還帶著一點勘破了年為男人這個的竊喜。
這就好比,當你突然看見你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擺上的跡時,你倆心照不宣的尷尬和。
這又好像,你從前只是發覺有一點好,卻沒有往男之事的方面想的鄰家哥哥,突然有一天和你說,他做了個春夢,夢里人是你。
這種復雜的覺,竟然讓人無法形容,怯卻又帶著些許占有。
原來我陪伴著的年,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從前總來我面前哭鬧,要我陪他玩的那個娃娃了。他的已經宣告了他生理上的。
我沒接皇上那句奇怪的「暗示」,就裝作沒聽見,幸而皇上臉皮薄,再沒說別的什麼。
下午皇上在養心殿批折子,嫻太妃宮里來人通稟,說人已經到了,請皇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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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讓我替他整理襟,他照了照銅鏡,和我說道:「其實朕沒把握的,寧家也是世代勛貴,雖沒有站隊,但也沒辦法保證一定會聽命于朕。」
他嘆了一口氣,「沒辦法,朕得試一試,朕不能坐以待斃,任由權臣宰割啊。」
我給他系好袖口的結,聲道:「皇上肯定能得寧小將軍擁戴的,你二人都年輕,想必寧小將軍也是有雄才大略之人,定然不會安于祖上蒙蔭,此番對他來說也是機遇。」
小皇帝聽聞此言,似是有了幾分把握,他了我的頭發,「謝謝你,清梔。」
我與皇上到的時候,嫻太妃娘娘正在和的妹妹閑聊,一旁寧小將軍在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