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沉默幾瞬,重重地嘆了一聲:「當初是你非要嫁給陛下,你說你與陛下是兩相悅,這也怨不得別人。」
舅父上這麼說,可是語氣已經放了許多,母后繼續道:「如嬪有孕,若生下皇子,我便不好過了,咱們江家倒下也是早晚的事。」
「你有何打算?」
舅父終于松口,母后只說住了徐氏邊一個宮的把柄,只要舅父在明日母后與眾妃出宮祈福時安排那宮承寵,日后那宮生下孩子,便能為江家所用。
7
舅父與我們一同用了午膳,臨走時突然了母后的閨名:「純微,你變了。」
「兄長覺得,我是變了好還是不變的好?」母后帶著幾分嗔地與舅父打趣道。
「自當是現在這般,不拘于后庭私,不困于兒長,這才是我江家的好兒。」
舅父十分開懷,走的時候愉悅地了我的發頂:「跟你母后多學學。」
次日是母后生辰,母后帶著眾嬪妃和兩位公主出宮去護國寺祈福。
意料之中地,父皇借口如嬪胎像不穩將留在了宮里。
過不了多久,他又要多一個兒子了。
是不是他的沒關系,他以為是他的就行了。
從前母后也帶著我們來過幾次護國寺。
可是沒有一次是如這次一般和諧的。
如今父皇和母后不睦已經是六宮皆知的事,外人都不敢來母后的霉頭。
況且平日里最是鬧騰的賢妃和惠妃,現在整日里就圍著團子似的玉和打轉。
晚上我、賢妃和抱著玉和的惠妃在母后的廂房里為慶賀生辰。
我給母后送了一把鑲滿玉石的寶劍,母后一眼就認出,正是我上一世用來自刎的那一把劍。
「公主送把劍給皇后娘娘,莫不是還盼著娘娘做個將軍?」賢妃向來心直口快。
母后現在也有興致和玩笑幾句:「若本宮是將軍,此便是主帥營帳了。」
話音一落下,青姑姑便呈上舅父飛鴿傳來的信。
母后展信一觀,笑意比方才更深:「這是首戰告捷了。」
賢妃和惠妃只知道是徐氏邊的芳月爬上了龍床¹ₜ,當下便拍手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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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宮中,們二人全然不像經歷了舟車勞頓,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徐氏宮里看熱鬧。
母后過去「主持公道」的時候,芳月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徐氏靠在榻上捂著口氣。賢妃和惠妃好心地勸徐氏,左一句「妹妹如今懷著孕,芳月是你知知底的人,能代妹妹伺候陛下也是的福氣」,右一句「妹妹宮里的人倒是忠心,曉得主子不方便,這是芳月在為妹妹分憂呢!」
徐氏被氣得渾發抖,抄起手邊的茶盞就朝著芳月扔了過去。
父皇趕來的時候,芳月額角淌著,子一歪就倒在了父皇懷里。
「嫣桐,你從前不是這個樣子的。」父皇對徐氏頗為失,親自把芳月抱去了太醫院。
太醫院里舅父也早已打點過,不到時候是診不出芳月的喜脈的。
母后十分心地為父皇善后,下了懿旨封芳月為芳嬪,還把安排在離父皇的正清宮最近的宮殿。
芳月來謝恩的時候,母后給了一些讓人陷沉睡進幻覺的迷藥。
「皇后娘娘大恩,奴婢九死難報。」
芳月謝恩的時候,是我把扶起來的:「母后不是為了你,你知道母后想要什麼。」
徐氏得知芳月與自己平起平坐后鬧了兩次,父皇自知理虧,便晉了賢妃和惠妃為貴妃,讓徐氏做了如妃。
惠妃生了三公主,晉位也說得過去,賢妃與惠妃前后腳宮,便也一同晉了貴妃。
賢妃背地里還說要多謝徐氏,讓自己白撿了個貴妃。
如妃肚子里的孩子四個月的時候,芳月也診出了「兩個月」的孕。
聽說如妃得了消息,氣得把宮里能砸的東西都砸得稀碎。
母后知道了默不作聲地讓宮人把如妃宮里的擺設補齊。
賢貴妃和惠貴妃卻給父皇吹耳旁風說是宮里接二連三的好消息多虧了母后在護國寺誠心祈禱。
父皇不得不給儀宮又送了許多賞賜來。
事本來就發展得很順利。
如妃生產的那日,芳月鋌而走險地服了催產藥,讓這件事變得更順利了。
8
芳月的孩子生得兇險,使不出力的時候,母后在耳邊承諾,日后一定會放他們一家三口出宮團聚。
得了母后一諾,芳月拼盡力氣搶在如妃前頭生下了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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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龍大悅,給那孩子取名封彥琛。
好在彥琛長得瘦弱,明面上是早產兩月也說得過去。
如妃隨后生下三皇子,到底父皇對如妃存了幾分真,擬了好幾個名字卻一直定不下來。
最后是我在那張紅紙上圈出了「珩」字:「父皇,三弟就彥珩吧,好聽!」
「彥珩?好,就聽玉舒的。」父皇連得兩個兒子,心暢快,倒也遂了我。
兩個皇子讓父皇暫時忘記了朝堂上的不如意。
他日日去陪如妃,偶爾也去看看芳月,他以為自己了齊人之福,可是皇子的滿月宴上卻出了變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