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的點心，豆蔻很喜歡，要留著慢慢吃。」
我點點頭，行吧。
正想和豆蔻說話，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又沒有和殷止把話說完。
「哎呀——」我懊惱地撓撓頭，看著豆蔻，對自己的壞記有些生氣，「我忘了問問阿止——
「他生的病，好了沒有？」
十
三日后，抱玉來了白鹿臺。
他是來宣圣旨的。
「恭喜娘娘，以后您就是貴妃啦！」抱玉把明黃的圣旨轉給我，向我道賀，「這可是咱們宮里頭一份兒呢！」
我得到，他和豆蔻都是真心替我高興。
可我不曉得做了貴妃有什麼不同，看著小寺人們手里抬著的兩個大柜子，我恍然大悟。
難道——
是因為貴妃比起妃，多了兩個柜子？
「娘娘！」豆蔻笑得眼淚都快下來了，嗔怪我，「哪能是這個意思？」
抱玉也是哭笑不得，不過還是替我幫腔：「豆蔻姐姐，娘娘這般說倒也沒錯，這兩柜子賞賜，可不就是貴妃才能用的麼？」
豆蔻笑完了，溫聲與我解釋：「好娘娘，貴妃和妃可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呢？」
我不明白，不都是妃麼？
「唔……」豆蔻思索了幾息，換了個我能聽懂的說法，「娘娘做了貴妃，就能吃更多好吃的東西，穿更多漂亮的。」
我對這些并不太在意，能吃飽穿暖就很好，聽了這麼說，只興致缺缺地點了點頭。
可豆蔻接下來的話卻我打起了神。
說：「您還可以自己去和慶殿找皇上。」
真的麼？
我睜大眼睛看著豆蔻，明明從前都是不許的，怎麼做了貴妃就許了呢。
「當然是真的！」和抱玉對視一眼，笑得神神，「今天晚上，您就能見到皇上。」
今天晚上就能見到阿止？
我快活起來，做貴妃原來是件這麼好的事，怪不得四妹妹千叮嚀萬囑咐，教我要爭寵。
下午突然變得難捱，我眼地等著殷止派人來接我。
等啊等啊，終于等到了……晚食。
毫不意外，我又撐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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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本想替我一，可蘇中帶著小寺人來了，只來得及將我洗得香香，接著把我送上了轎輦。
小寺人急急抬起轎輦就要走，豆蔻忙追上來囑咐我：「娘娘不怕，娘娘不怕……奴哪兒也不去，就在白鹿臺等您回來……」
其實我心里并不覺得害怕，甚至還有點高興能見到阿止，但我還是朝使勁兒點了點頭，眼看已經跟不上小寺人的腳步，磕磕絆絆地快要摔倒，我趕忙回去：「別追別追……我還給豆蔻帶點心，帶桂花味的！」
豆蔻總算慢慢停了下來，只是仍不肯轉，目送著我離開。轎輦路過拐角，轉了個彎，看不見我，我也看不見了。
我轉回，開始一遍遍念叨：「問阿止病好沒有、問阿止病好沒有……」
到了和慶殿后，我腳著地，剛要往里頭走，作卻又突然頓住。
「娘娘，怎麼了？」
蘇中有點詫異，可還是耐著子好聲氣地詢問我。
我迷茫地看著他，打死都想不起來，剛剛自己里嘰嘰咕咕念了半天的話是什麼。
「蘇中……
「我要問阿止什麼來著？」
十一
最后我還是沒想起自己要問殷止什麼話，跟在蘇中后，一路走進了寢殿。
里頭靜悄悄的，殷止不在。
蘇中悄悄退了出去，我想起平時豆蔻教我的那些規矩，安靜地在椅子上坐好，不走，也不。
雖然這樣確實有點無聊，但好在我的眼睛還可以四看看。
殷止的寢殿很大，可是有點冷。
現下已經冬，晚上這樣冷，他怎麼都不點炭？
想得出神，我都沒有注意到殷止已經回來了。
「小滿？」
我回過神來，再次看見了他那張溫和的笑臉，一點都不覺得無聊了，「阿止，你回來啦！」
他上還帶著潤的水意，我恍然，他剛才是去沐浴了呀。
我眨眨眼，發覺他似乎又好看了一點。
還不等我告訴他，蘇中就端著一碗藥走進來：「皇上，該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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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止端起那碗黑黢黢的藥，面不改地喝了下去，我終于想起自己在轎輦上一直念叨的是什麼了，我想問問阿止的病好了沒，可是現下看著他還在喝藥，好像……也不用問了。
「等了很久嗎？」
殷止漱完口，過來坐在我旁邊。
我想了想，搖頭：「不久。」
「……那就好。」
說完他就沉默了下來，我也不曉得要說些什麼，索就滿眼稀罕地看著他，這也不能怪我，誰他長得好看呢。
寢殿靜悄悄的，半晌，他試探似的問我：「小滿知道……今晚我們要做什麼嗎？」
搖搖頭，我不太明白他什麼意思。
但他好像松了一口氣，帶我走到了一張很大的床前，對我說：「今天晚上，小滿就睡在這張床上。」
我「哦」了一聲，還真有些困了，便開始手去解上的披風，殷止有些詫異：「小滿？」
他轉過臉，不肯再看我：「你這是做什麼？」
「睡覺呀！」
我下披風，出淡的，迅速爬上床后，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不是你要我睡在這里的麼？」
殷止沉默了。
我作麻利地鉆進棉被里，輕輕抖了一下，寢殿里沒點碳，棉被還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