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時候我給你做老板娘,你打鐵,我管賬。」
「自然自然,銀錢還是得給媳婦兒拿著。」
這麼說笑一番下來,我二人心里都輕快不,左不過是個三品兒,又不是什麼上刀山下火海,做就做了。
只是張良毅了朝堂,連帶著我都不得不跟著關心一下朝堂上的風向,如今繼后的兄長和皇上之間關系微妙,大皇子卻是屢屢被皇上呵斥,晏知婚后也了朝堂,他雖然職不高,但是才思敏捷,計策多變,皇上很是賞識他這個駙馬,有時也喜歡聽聽晏知的意見。
日子一天天過著,眼瞧著快了秋,這一年皇上對于大皇子的要求越發嚴苛,對于晏知的贊譽卻越來越多,晏知無疑已經了皇上邊的寵臣。
我的肚子大了起來,偶爾夜里也會不舒服,張良毅每每替我按腰,作越發嫻。
這年深秋,皇上下旨關了大皇子半個月的閉。
理由是不護弟兄。
這一年大皇子屢屢皇上打,不顯山不水的二皇子則逐漸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他是德妃的兒子,這些年在大皇子的芒蓋下,很有人注意到,這位二皇子,也已經年滿十六了。
如今他顯出來,自然是也有意搏一搏儲君的位置,只是皇子打架,臣子遭殃,以繼后兄長為首的一派將領自然站隊大皇子,二皇子便把主意打到謝張兩家來。
我爹雖然是個老頑固,這個時候也得跟條泥鰍一樣,二皇子怎麼說,我爹都不上船,張良毅可沒我爹這個本事,他對朝中人際關系還是一頭霧水呢,怎知道被朝中同僚請去吃了杯酒,就「偶遇」了私服出宮的二皇子。
二皇子偏要借著張良毅那牽強的護駕功勞敬他酒,張良毅索裝憨到底,二皇子說什麼他都干,還反過來勸二皇子酒,最后二皇子不勝酒力,張良毅趕尿遁。
晚上回來愁容滿面,他還被我著鼻子灌了一碗醒酒湯。
「那陸大人本是二皇子母族表兄的連襟,」我著個肚子,不由得好笑,「若是仔細論起來,朝中哪家之間沒有些七拐八拐的親戚關系?只是這也不妨事,你只需留神些朝中各家站在哪一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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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休沐,我便去向岳父大人討教討教。」張良毅嘆了一聲,「實在是難弄。」
他攬過我坐在他上,手又上我的肚子:「也不知道我們的孩子什麼時候能生出來,等這孩子長大了,可別學他老子,日里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朝堂上飛。」
張良毅被迫趕鴨子上架,不僅要實時關注朝堂風向變化,晚上回來還得惡補文化課。
倒不是這人怕在朝堂上對答的時候出糗,單純是因為這廝連前邊文臣說的話都有點聽不懂,每每下朝回來纏著我給他解釋那群人引經據典時說的經典。
半文盲張良毅:太難了太難了太難了。
21
冬了。
我的肚子愈發大了起來,林嬤嬤拉著我左看右看,說這一胎,像是個男孩。
正是寒冬時節,屋子里的地龍燒得熱乎乎的,我坐在床邊,張良毅坐在腳踏上給我,聽著林嬤嬤的話,隨口附和道:「男孩好啊。」
我聞言抬腳踢了他一下:「怎麼就男孩好了,若是個孩,你就不喜歡了?!」
「我沒說孩不好啊,只是男孩好養活,到了十幾歲就不用心了。」張良毅繼續給我,聲音卻低了下去,「若是個孩……嗯,那我就爭取活長一點。」
他說得認真,卻沒有逗我哭的意思,只是語氣故作輕松:「孩子多氣,我得活個一百歲,才能護住你們娘倆呢。」
「若不是個孩,」孕中子多,我帶上了哭腔,「你敢早走?!」
「你要是敢早早地走了,我就帶著你兒改嫁!」我賭氣地說了這麼一句,張良毅聞言面一變,一掌呼在我上,不疼,但是嚇了我一跳,惡狠狠地說道:「你敢?!」
「你敢打我?!」我委屈地哭了出來,嚇得林嬤嬤趕打圓場:「將軍莫要惹夫人氣,夫人如今臨盆在即,上辛苦,緒最易波,仔細了胎氣啊。」
張良毅由坐著改為單膝跪著給我道歉,又手替我去眼淚:「我錯了我錯了,媳婦兒打回來吧。」他又是作揖又是道歉,我搭搭好幾聲,這才說道:「你站起來。
「轉過去。」
他聞言背過去,我抬起腳踹在他屁上,他也不躲,轉過來又坐到我旁摟著我:「別生氣了媳婦兒,是我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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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眶還是紅的:「……就算不是個孩,你也不能早走。」
「對對對,」他聞言呼了自己好幾掌,「我胡說的,胡說的。」
我半倚在他懷里,剛剛平穩了緒,卻突然攥住了張良毅的袖:「我肚子疼。」
他聞言面一變,林嬤嬤趕上來查看。
羊水破了。
張良毅反應過來,先是狠狠地給了自己一掌,趕抱起我往產房去。
男人大步流星,林嬤嬤年紀大了跟不上,又心急,在他后一路小跑,春枝春葉本是在外間做活,聞言一左一右地攙著林嬤嬤,跟在后邊進了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