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我已經及笄了,沒了既定的婚約在,本來也該相看人家了。
去便去吧。
這宴會別的不說,酒是真好喝,菜也好吃。
這回我兄長也被勒令跟我一塊兒去。
畢竟他也已經長到再不娶親就要貓嫌狗厭的年紀了。
爹娘為他的親事,愁得都多長了幾白發。
一路上兄長都在絮叨這事,說得振振有詞。
男人先立業再家,他還沒混出多大名堂,哪能娶媳婦。
可我生怕等他混出名堂,我倆都土埋半截了。
到時候知道的人看他們是夫妻和,不知道的還以為父慈孝呢……
他走的武將路子,不上戰場本出不了頭。
可兄長還是堅持認為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又轉而問我:「滿滿是否也認同,只有功績加,憑自己闖出天地的男子才是值得托付的頂天立地真男兒!」
你看陳嶠,還功績加,出人頭地了呢,他也沒值我托付啊。
可我兄長是個沒過思的二愣子,我不能打擊他的自信心,畢竟有遠大抱負是好事。
「兄長說的是。」
聽了我的回答,兄長沉思了一下,也不知想到了什麼,點了點頭,意味深長道:「那就好。」
錦繡園不單單是個花園,里頭修著各種亭臺樓閣,就算在冬日,也著繁華熱鬧的氣氛。
兄長剛下馬車就被幾個好友走了,我帶著春禾在一梅花園里瞎逛。
腦子里卻在不停報著菜名……
三年前那場,云和公主想要驗人間煙火味兒,安排的的都是民間小吃。
有一鹵肘子,,而不爛,雖然吃相不太好看,但是蓋不住實在是香啊。
這回要是還有,說什麼我都得想個辦法找個沒人地兒啃上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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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還得配酒。
青梅酒太甜,清河釀又太淡,還不如男席那邊的云燒痛快,可惜喝不上。
我仰頭看著樹枝上的梅花,腦子里卻從梅花釀過渡到了梅花。
紅的梅花上面蓋了層薄薄的白雪,像極了糖漬梅花上頭鋪的一層糖霜。
我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不知道這個雪一口是什麼味道……
這個想法很不可取,但是挨不住越發蠢蠢的心。
「春禾,有些冷,你去車上取一下我的披風。」
等到春禾真走了,我環看了一圈,確定了四周無人。
然后小心翼翼踮起腳,飛快了一口花瓣上的雪。
嗯……沒嘗出來。
再來一口?
我張叼住花瓣,還沒扯下,就聽到一聲明顯帶著驚詫的呼喊。
「林滿月——」
我抬眼,和幾步開外的霍歇……
面面相覷。
有的人活著,其實已經死了。
花瓣功被我扯了下來,吞還是吐,這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好在霍歇比我先反應過來,他走過來,手就把我上叼著的花瓣拿走了。
然后垂眼一笑,道:「要聞花也不是這麼聞的,進里了都不知道。」
我人沒了!
如果老天有眼,讓我自己選擇死法,我愿意溺死在霍歇的溫里。
一陣冷風過來,花瓣和白雪倏然一同落下,洋洋灑灑飄到臉上。
我總算有兩分清醒。
問怎樣才能弱而不失閨秀風度地在應答他的同時又能緩解尷尬呢?
我靈機一,面上掛上兩分哀愁,輕聲開了口。
「世子爺,葬花嗎?」
傷春悲秋,顧影自憐。
我可真是比閨秀還閨秀啊。
霍歇的目從手上著的小花瓣轉到地上飄散的花瓣,又看了看因為風沒停而持續被吹落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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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吧。」
說干就干。
他轉去角落里提了把掃帚來,打算把地上的先攏一攏。
我眼疾手快,趕去端了簸箕跟著。
沒掃兩下,呼啦啦一群人簇擁著華貴的子風風火火地過來了。
把霍歇剛掃一小堆的花瓣堆散了個干凈。
那子眨了下眼睛,戲謔道:「喲,霍表哥驗人生呢?」
是云和公主,楚云燦。
霍歇臉并不算好:「你沒完沒了了。」
「害,哪有……」云和公主挑了下眉,趕湊近低聲說了句什麼。
眼見霍歇臉放緩,溫和了不,甚至還笑了。
「當真?」
云和公主飛快點頭:「比真金還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