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突然被遠路邊綠化帶下的影吸引。
我駐足一看,那應該是一只小白狗,它在用前爪刨雪地,時不時低頭進食。
我的心臟突然加速,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小白狗聽到我發出的靜,抬頭看過來,鼓鼓的還一一的。
是它……竟然真的是小拖把!
我激得一下蹦起來,一路小跑,大笑著招呼它:「小拖把!過來,小拖把!」
小拖把也認出我了,拋下食一路打著刺溜漂移一樣跑到我腳下,開心地跳著讓我它。
它上漉漉的,鼻子耳朵冰涼,我把它抱起來放在懷里用羽絨服襟裹住,替它保溫,加快腳步回家。
我很好奇它剛剛在吃什麼,路過它刨出的雪坑時彎腰看了一眼。
雪坑里沒有任何食的影子,只有一些枯葉和碎冰。
它只是極了在吃落葉。
我努力控制住淚意,吸了吸鼻子,下蹭著小拖把的腦殼,對它說:「姐姐不會再讓你過苦日子啦,跟我吃香喝辣吧!」
第三章 上一世死前
被喪尸咬傷的第 8 個小時,我已經不到傷口的疼痛了。
嚴格來說,我已經喪失了大部分知覺,思維也變得遲鈍。
這很好,至我不用再為經的背叛到心如刀絞。
我機械地躲避著路上游走的喪尸,不過看起來沒什麼必要,它們對我毫無興趣,畢竟喪尸只垂涎新鮮的,而我差不多已經是一攤死了。
回家的執念吊著我作為人類的最后一口氣。
回家,不是回我父親、繼母和他們的兒組的那個家,而是我真正的家,我從小生長的地方。
我家在老式居民樓的 7 樓,對一個重傷的人來說爬這個高度是個挑戰,但我現在已經是半個喪尸了,爬個樓而已,對尸來說輕而易舉。
這套房子在末日前被我賤價賣了。房屋易主,門鎖更換,我已無法再進。
我把自己的和鐵制欄桿捆在了一起,靠著門躺下。
想到能在媽媽和我的家門前結束這一切,不用再在仇人邊看他們假惺惺地表演,尸化后也不會四游為禍人間,這個結局倒也不壞。
對的愈燃愈烈,意識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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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間,我覺到有東西踩著我脆弱的骨,在我上來回快走。
倒也覺不到痛,就是怪嚇人的,我還沒斷氣呢,不會就要被大耗子生啃了吧。
想到這種可能,我回返照地抬起頭,跟一雙亮亮的豆豆眼對視上了。
眼睛的主人發現我醒了,尾搖了螺旋槳,屁帶全,歡快地扭了起來,嗚嗚哼著來我的臉,在我上蹦跶得更歡了。
盡管它上的長已經混著泥土、灰塵、漬,結了一塊厚厚的氈,臟得看不出本,但我還是認出它了。
末日之前,它是一只在我們這片討生活的流浪狗。一長因得不到打理而打結,從我第一次見到它起,它就是一頭臟辮造型,所以我管它小拖把。
小拖把偶爾會到我們小區門口的食店后門翻垃圾吃,巧遇到的話,我會給它倒一碗干凈的水,開一個我隨攜帶的寵罐頭。
我很意外它還活著,因為據我之前的觀察,它流浪時年紀不大,而且腦子似乎還不太靈,真不知道它是怎麼在群尸環繞下大搖大擺地茍住的。
不過無論如何,死前有狗相送,我還欣的,就是以它這個傻不楞登的樣子,我擔心等我變喪尸了它還熱地往我臉邊湊,那不是上趕著給我送菜嘛。
我打算把它嚇跑。
我將它從上推下去,沖它齜牙,發出喪尸獨有的嗬嗬怪。
它被推得在地上打了個滾,站起來,愣愣地看著我。
我回以張牙舞爪的恐嚇。
它噘著沖我「嗚」了一聲,扭著屁噠噠噠地從我視線里消失了。
誒,它的背影真的好像西北養的那種長尾綿羊哦,會不會也像羊一樣,油滋滋的,一點膻味兒也沒有。
還好還好,傻孩子還知道怕,溜得夠快。我角差點流出的口水,繼續躺平等死。
「噠噠噠噠。」
我頭疼得咻一下坐起來,正好看到小拖把搖頭擺尾地叼著一條死不瞑目的長蛇,快快樂樂地跑過來跳上我的。
我崩潰了,對,我是快死了,但是不代表我就天不怕地不怕了,我就是死了被燒灰埋進地里了,只要有人往我墳頭丟條蛇,我也能背著墓碑連逃 300 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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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砰地把小拖把和它的戰利品從我上掀了下去。
小拖把保持摔倒的姿勢小心翼翼地覷我眼,尾小幅度討好地甩。
養過狗的都能讀懂它此刻的肢語言,它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了,但知道它可能惹我生氣了。它雖然害怕,但是一旦發現我的表松,又會立刻沒心沒肺地靠過來。
我其實沒有生氣,但是看到它一副對危險毫無察覺,眼里只有我的傻樣,我只能狠下心,抓起邊堆疊的快遞盒,用力丟向它,裝作憤怒地吼道:「快走!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