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覺得,有人想借的手給靠臉吃飯的人苦頭吃,那毀了他的飯碗不比斷他幾骨頭來得解氣?
不僅如此,還買一贈一,把路母也送進了醫院,是真不怕把路靖遠母子狠了,和魚死網破。
周嬸看我沒接話,打量著我的臉,又補充道:「曼惟啊,這個小伙子是你人嗎?我看他們母子倆實在可憐,要不要周嬸替你照顧他們這一段時間?不要你給錢的,我順手就能幫他們收拾了。」
我一個掌握不了他們夫妻生計,年紀輕輕的小輩,何德何能讓他們這樣小心又鄭重地對待。
這是我媽替我結下的善緣,是我媽的澤。
我借喝茶的姿勢仰頭眨掉了眼睛的酸意,放下杯子,說道:「不用了周嬸,我不認識他們,只是幫朋友打聽的。
「我這次上門打擾,主是想拜托周叔幫我做兩件事。」
等周叔把兒送回房間,再帶上門出來,我從包里拿出之前準備好的五萬塊現金,放在桌子上,對周叔說了我的請托,并表明這筆錢只是一部分報酬,事畢我還會另外支付十萬。
聽完我的話,周叔周嬸對視了一眼,表很復雜也很彩。
我提的要求,以他們樸素的價值觀來判斷,確實不違法,憑周叔在佰惠樂保安隊長的份,真做起來也不難。
但我看他們的表,可能以為我馬上就要玩搶公章奪家產那一套,擔心幫了我會影響周叔的工作。
我不由笑出了聲,說道:「周叔周嬸,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要那些死干什麼。
「周叔放心,只要您按我說的做,我能保證虞衡發現不了,將來什麼事都不會有。」
放心,等末世來了,死于喪尸之口的人太多,沒有人會在意多一個一個。
周嬸盯著桌布沉思,看起來還有顧慮,但周叔很快收回著兒房間的目,看向我,做主應下了。
送我上車的路上,周叔幾番言又止,最后還是在我打開車門時開口:「曼惟,周叔或許沒什麼資格說這些……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也支持你拿回本該屬于你和你媽媽的東西,只是我們不希你把自己搭進去,小心一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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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路燈下這張還沒被喪之痛折磨得不人樣的臉,答道:「好的,周叔,我會把握住分寸的,不用心我,您和周嬸別太辛苦了,保重。」
周叔上輩子曾經跟我說過,末日降臨那天,他們夫妻在外上班,兒照常一個人留在家中。
但等周叔周嬸竭盡全力趕回家,只看到自己家門戶開,幾只喪尸正趴在兒上大快朵頤。
他們瘋了一樣沖上去把那些喪尸殺死,還是沒能挽救他們疼了半輩子的寶貝兒的命。
后來我們差不多同時期投奔佰惠樂。
當時超市里聚集了不幸存者,一部分有膽的,已經借助還未完全長起來的綠蘿掩護,將超市里的喪尸和尸💀清理干凈了。
我們這種后來者,被他們視為摘桃子占便宜的人,哪怕我們憑借跟虞家的關系被接納下來,卻始終不待見。
后期快要彈盡糧絕時,除了掌握著量庫存食的那伙渣滓,剩下的幸存者都了皮包骨,自顧不暇。
周叔周嬸能從綠蘿上找到的食也得可憐,但逢有所獲,都會省下來一些,塞給我。
我知道他們對我的照顧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移。罹難,面對境不好的故人之,就忍不住麻痹自己,把我當他們的孩子照拂,聊作藉。
虞家人把我推進尸后,我眼看著人群四散,除了周叔夫妻含淚的回眸,再沒有人為我停留。
周叔周嬸沒有試圖救我,我們都清楚,我終究不是他們能豁出命保護的親生兒。
但我永遠念他們曾經的心。
這一世,我想盡力幫他們一家三口一起活下來。
周家和虞衡一家的住相隔不遠,確認虞衡在家后,我拎著件男士羊絨衫和白天剛辦醫卡上門了。
這件羊絨衫是我重生當天,找認識的裁店阿姨幫忙打的,今天剛收到,但不妨礙我跟虞衡信口開河:「爸爸,我看您型保持得很好,和之前比沒什麼變化,這件是我比著您留在家的舊服尺寸打的,您試試合不合?不合我再拿回去改。」
虞衡對我的示好有點寵若驚,自以為晦地上下打量我幾眼。
我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眼底青黑,一片憔悴之,連留了多年的長發也剪了,恐怕在他看來很符合一個原本假清高,如今走投無路,又回過頭來放低姿態,想方設法討好有錢生父的落魄兒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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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虞衡頗有些得意地換上這件羊絨衫,不吝夸我心靈手巧。
我又把醫卡給他,做出一副扭窘迫的樣子,低著頭說道:「柳姨也為我的事費心了,這是送給柳姨的,報手機號就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