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3 點 47 分,我的心臟開始不可抑制地快速搏。
我看著虞衡蹺著腳,伴隨音樂的節拍輕揮手臂。
我看見賽場直播鏡頭中柳雪華母子三人一閃而過的臉。
倒計時歸零。
超市和賽場同時異變突生。
籃球賽場館里沒有能夠躲避逃生的空間,高長的運員喪尸沒把贊助立牌和觀眾座席等障礙當回事,奔跑起來如無人之境。
我親眼看見坐在第一排的柳雪華母子還來不及起逃跑,就被從賽場上沖進觀眾席的喪尸張開雙臂重重撲飛。
柳雪華試圖護著下一雙兒,可哪是一蠻力的喪尸的對手,著 4 號球的喪尸僅憑自重就將制得彈不能,柳雪華拼命地用自己的單肩包抵住喪尸越靠越近的頭顱,虞佰虞惠面無人,兩個比柳雪華都高大的孩子,竟只會在媽媽背后無助地張慘。
周圍其他喪尸被虞惠的尖利大吸引得丟下已經到的食,向他們走來。
一只滿臉是的喪尸直愣愣地從側面靠近,沒費半點力氣,直接彎腰,從放棄抵抗的虞惠脖頸撕扯下掌大一塊,虞惠終于閉上了那張聒噪的,不敢置信地手捂住自己的傷,但一切都是徒勞,幾道細不一的柱從的頸脈里噴而出,其他喪尸聞味而,一擁而上,在三只待宰羔羊上分食。
直播畫面驟然中斷。
超市里呼聲四起,到都是驚慌奔逃的員工和顧客,我見三個喪尸追著一個穿員工制服的人向辦公區域這邊跑來,打斷沉浸在音樂中的虞衡,說道:「爸爸,我馬上要到您辦公室門口了,您閉上眼睛打開門,等我倒數 321 再睜開,我給您準備了驚喜哦。」
虞衡上埋怨著都多大的孩子了還玩這一套,卻很誠實地照做。
他打開門那一刻,喪尸剛好追著那個人飛快地跑過最后一個拐角。
人發現了虞衡辦公室的門開了,連滾帶爬地沖虞衡而來。
虞衡聽到異,猛然睜開眼,可惜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局面意味著什麼,保持手舉電話的姿勢怔愣在原地。
氣勢恢宏的弦樂替他奏響催魂曲,我笑著對他說道:「爸爸,明年今日,忌日快樂。」
Advertisement
話音剛落,那個披頭散發滿臉是淚的人側進辦公室大門,在虞衡背后猛推了一把,不顧他的掙扎和慘,將門砰地甩上了。
三只喪尸圍一圈,遮住了虞衡委頓在地的,但他落在地上的手機,清晰地向我傳輸著喪尸進食的聲響。
我靜靜地盯著監控畫面,直到三只喪尸在十幾分鐘后掛著滿起,渾渾噩噩地開始搜尋下一個目標。
直到地上的虞衡突然用奇異的姿勢站起來,拖著殘缺的,加覓食的隊伍。
上輩子推我替死的生父,這輩子竟也了別人的盾,真是天道好回。
之前一個月,我在虞家人面前扮演著一個跪討好有錢生父的前妻之,所有的示弱都是為了讓他們得意、輕視、放松警惕。
現在,我收到了應有的回報。
柳雪華母子遠遠地死在外頭,而虞衡命喪超市,用他的向我和我媽謝罪。
上輩子把我送進尸的 4 個主謀,終于死了個干凈。
手機仍不斷彈出來電顯示,但我不打算再作回應。
周叔他們在我家。因我一直獨居,那套房子的門窗年初剛找人加固過,安全遠高于他們租住的那間老破小。家里還有我特意留給他們的各類資,從食到凈水片,從醫藥箱到種植土,只要是出現在一個普通人家里不顯得異常的東西,我都替他們備好了。
其他人則被我想辦法留在家中,只要他們家人中沒有變異者,靠我寄出的那一箱「特產」,他們至不用在沒清喪尸致命弱點和傳染機制前就出門跟人爭奪資源。
畢竟沒有欠下誰救命之恩需要償還,我沒有義務負擔起任何人的余生安全,要在這殘酷的末世活下去,他們最終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兩世恩怨已了,從今往后,就是屬于我的新人生了。
末日降臨后第 2 天。
頤春的室外溫度應該會穩定在 43 攝氏度左右,只比末日前國那幾個火爐城市的夏日稍熱一點,臺上大部分植應該都能在適應氣候后正常生長。
我盤坐在沙發上看工書惡補種植常識,兩臺加了冰塊的冷風扇對著我賣力地鼓風,室溫度維持在 29~31 攝氏度之間,但我還是熱得夠嗆,因為兩只小狗還像升溫前一樣,正一左一右挨著我,把腦袋搭在我上小憩。
Advertisement
我就像在大兩側一邊了一個恒溫暖水袋,忍不住拿手里的書給自己扇風。
小拖把和泰格也不是不熱,它倆時不時在睡夢里吐出舌頭疾速氣,但只要我試圖給它們的腦袋換個位置,或者干脆自己換個位置,二狗都會不屈不撓地繼續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