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掛鐘,下午 5 點了。
為了掩人耳目,晚間不能在臺開燈,這兩天我都是趁著太將落未落時去樓頂侍弄一陣作。
我把酣睡的小拖把和泰格拍醒,二狗有點懵懂地看著我。
「起來啦。」我輕輕拉著兩只耳朵問道,「姐姐要上樓了,你們去不去玩?」
泰格聞言立馬無聲無息地從沙發上跳了下去。
而小拖把一聽到「玩」這詞,原本還泛著睡意的眼睛瞬間亮了,翻坐到沙發邊沿,沖我急切地搖尾,里輕輕哼唧不停。
等我把急不可耐的小拖把從沙發上抱下來,泰格已經在一旁端坐著等候出發了。
這時候太尚未落山,被暴曬的地面還非常燙,我把小拖把和泰格留在閣樓里,讓它們自己找樂子打發時間,獨自全副武裝地去臺干活。
除蟲長勢良好,順利變異的綠蘿已經將頂樓到 12 樓這部分的建筑外墻爬滿,一陣風吹過,郁郁蔥蔥的葉片發出簌簌輕響。
而其他植就沒這麼好運了,短期飆升的氣溫干了部分果樹的生機,讓它們殘存的枝干快速水,脆得一掰就碎。
這些果樹本也不高大,我沒用木工工,坐在小馬扎上用手輕松把它們掰手臂長的柴火,堆在大棚旁邊。
這兩天有一些禽畜陸續因為耐不住高溫死去,都被我及時理好凍進冰箱了,這些果木剛好可以用作熏臘的燃料。
待我將鋪陳一地的碎枝碎葉清理干凈,天已黑,我把泰格和小拖把從閣樓里放了出來。
地面還帶著太余溫,小拖把沒什麼覺,一溜煙跑到魚池邊低著腦袋嗅聞,但泰格的腳比較,四只蹄子被燙得不知道往哪放才好,郁悶地鉆回了閣樓里。
有除蟲和綠蘿在,頂樓幾乎沒有各類惱人的飛蟲,我把兩個閣樓的門都打開氣,坐在門邊的椅子上,就著穿堂風和小拖把四跑的腳步聲,瀏覽網絡上的最新信息。
泰格終于在幾番小心試探以后也跑出去撒歡了。
突然,我聞到了晚風里夾雜著的一沁人心脾的濃烈香氣。
我正納悶香味的來源,忽又聽到泰格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連忙打著手電筒去看它怎麼了。
Advertisement
只見,張爺爺留下的那片玫瑰花竟然反季盛開了,之前我聞到的香味就來自這片花叢。而泰格正站在一旁,低垂的尾小幅度擺,腦袋偏向一邊不敢看我,里還叼著一枝玫瑰。
看它這樣我還有什麼不明白,之前那聲慘肯定是被玫瑰的刺扎出來的。
我蹲下,住花沒刺的位置,泰格順從地任我把花枝從它里出。
花上的刺寒閃閃,我用指甲磕了磕,發現它們比正常玫瑰的刺得多。
我開泰格的仔細查看,它的牙齦和上顎上分別有一個出點在往外冒。
我一臉凝重地捧著泰格的腮幫子,盯著它說:「以后不可以再叼花了知不知道?都被刺扎出了還傻傻地含著不放,你是不是個大蠢蛋?」
泰格吧唧,微微扭頭拒絕與我對視。
我著泰格的胡子,它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
我強行把泰格的腦袋掰過來,還待嚴肅教育,它卻猝不及防地向前一步,湊上來討好地我的臉。
我沒忍住破功了,笑著阻止它的狗行為。
帶兄弟倆回家睡覺的時候,泰格還不停依依不舍地回那叢玫瑰的方向。
沒猜錯的話,那叢玫瑰應該也變異了,泰格很喜歡它的香味。
我準備這幾天試試把它嫁接到野薔薇上,如果能活,或許會有意外收獲。
末日降臨后第 3 天,大年三十。
我從起床開始就在為年夜飯忙碌。
前些年,我總是孤一人,刻意回避著中秋和春節這類闔家團圓的節日,但是在今年,在全人類的浩劫開始這一年,我卻奇異地安定了下來,心中的不平和怨恨已消,也不再形單影只,該告逝者,好好生活了。
媽媽還在世的時候,每年過年之前都會自己在家舂糯米,做糍粑和年糕。
舂錘一下下有力地擊打在熱騰騰的糯米上,空氣中彌漫濃郁醇厚的米香,我在一旁饞得流口水,等從新鮮出爐的第一鍋糯米團子上揪下小塊,撒上摻了糖的黃豆面,好笑地塞進我嗷嗷待哺的里。
那一口,質樸、踏實,又幸福,是珍而重之的往昔回憶,是懷念多年的味道。
我用純凈水蒸了一大鍋糯米,學著媽媽的作,賣力揮舞木質舂錘,累得微微出汗。
Advertisement
兩只小狗本來趴在我腳邊陪我干活,小拖把突然撅著屁趴到泰格面前,邀請泰格陪它玩,于是二狗開始興地追追打打,泰格黑的狗飛到空氣中,飛我鼻孔里,飛到我石臼里雪白的糯米上。
我忍無可忍,把兩個搗蛋鬼趕出廚房,帶上了門。
我在廚房里一番煎炸烹煮,往外端菜的時候卻發現,小拖把和泰格竟然沒守在門口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