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悔改，罪加一等，抄四十遍！」殷九清氣得都手指了：「小德子，去，近日你就住在太傅府，親自看著。」
我很無語，這話才哪到哪啊？他要是看見章錦燦罵我的樣子，只怕死了也得從棺材板里跳起來罵「鄙。」
但我又想，他約莫舍不得罵章錦燦，更不會為了我罵章錦燦。
因為章錦燦是他嫡親的表妹，更是他未來的太子妃。
3
太子為章錦燦罰了我抄書，章錦燦很是得意。
我在抄書的時候，就坐在我旁邊遣丫鬟給染蔻丹，眼角眉梢俱是得意：「姑母說了，將來我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人，太子哥哥向著我也無可厚非，自是應該如此的。」
我輕嗤一聲，什麼蠢貨都配當太子妃了。
「你笑什麼？」章錦燦命丫鬟停下來，氣急敗壞跺著腳：「你敢嘲笑我，章秋荷，你又嘲笑我！」
我見氣勢洶洶走過來，像是又要來打我，急忙出聲提醒：「你剛染了指甲。」
「染指甲怎麼了，打你還分時候嗎？」
下一瞬，章錦燦就齜牙咧地撲到了我的面前。
一片慌之中，我啪地給了響亮的一掌。
「你敢打我！章秋荷！今天我非要揍死你！」
眼看發了狠又要撲上來，我眼疾手快將手掌按在墨盒里，糊了一臉墨水，又順手將墨盒扔在了的子上，水墨在上開出一朵絢麗的花。
著毀了的子，先是了兩滴眼淚，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黑乎乎的臉頰上還掛著兩行淚。
「章秋荷，你完了，這可是姑母賜我的子，我這就去告訴王嬤嬤，你故意毀壞皇后所賜之，藐視皇后可是大罪，你就等著挨打吧你。」
高高興興出了門，銀鈴般的笑聲回在空氣中。
我看著被章錦燦撕碎的一地紙屑，抹了把眼淚，繼續抄書。直到王嬤嬤帶著幾個丫鬟將我押走，死死按在了板凳上。
我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讓章錦燦打我幾掌就是了。
「不分尊卑，心比天高，今日就要打得你安分守己。」
直到失去意識的時候，我還在想，我就不安分守己，我就要攪得家里飛狗跳，我偏不讓章錦燦好過。
4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小桃抹著眼淚拿蛋給我滾臉，說是小德子回太子府了，我不用再抄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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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幾個通紅的掌印還未消，但和臉比起來，還是屁更疼一些。
我趴在床上，想我娘，想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為什麼要讓我遭這種罪，我恨死了。
月亮升起來了，我還是沒睡著。
柳朝明就這麼翻進了我的窗，因著作不練，倒了桌上的燭臺，發出老大聲響。
接著我又聽到一陣窸窸窣窣扶燭臺的聲音，真是笨死了。
「秋荷。」他點燃了燭臺，貓著腰索著來到了我的床前。
柳朝明的臭手剛要上我的臉，卻被我一把拍掉，怪氣嘲諷：「登徒子，枉你讀了那麼些圣賢書，夜探香閨，還真是君子做派。」
「秋荷，你哭了。」柳朝明舉著燭臺，錯愕地愣在當場。
我平日里鮮在他面前掉眼淚，抹了把淚倔強道：「屁疼得我睡不著覺，掉眼淚怎麼了。」
「不哭了。」
柳朝明將燭臺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湊上來給我眼淚，語氣得不像話，帶著乞求一聲聲哄道：「不哭了，不哭了。」
我流著淚兇他，還打他的手：「誰準你我的，你不知道男授不親嗎，我以后可是要做夫人的人，我不和管家之子私相授。我可不是什麼好人，你滾遠點。」
昏黃的油燈將他白皙的面龐鍍上了一圈暖黃暈，他像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一般，抬起頭直直著我，輕輕我的頭發，聲音有些哽咽了：「再等等我，等我中了進士，我便求太傅將你嫁給我。」
「誰要嫁給你。」我撒開了他的手：「等你考中了進士，我才會勉強考慮考慮你。否則我就是給有錢人當小妾，就是去廟里當姑子，也不嫁給你。」
我聽見柳朝明笑了，跳躍的燭在他眼尾晃，像是飛舞的蝴蝶。
他從懷里掏出來一支梅花簪，進我的發間：「明年三月春闈，我一定會高中的。」
我本能地就要出簪子扔掉，了出來，卻沒舍得往地上丟。
柳管家供他讀書不容易，他也不知省了多長時間的錢才給我買了簪子。
想到這，我手都送出去了，最終還是背過臉去，將簪子在了枕頭底下。
看著我別扭的一番作，柳朝明又笑了，喜滋滋地看著我，轉過我的臉，捧著給我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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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我說要明哲保，不要和章錦燦對著干，這樣苦的只有我自己。
兩行淚流了出來，我埋在枕頭里嗚咽出聲：「你說為什麼我爹從來都不管我，是不是我死了他都不會來看我一眼。旁人都說我是個庶，被章錦燦磋磨是我的命，可是憑什麼？憑什麼章錦燦打我就可以，我就不能還手，憑什麼，憑什麼？」
「秋荷，這是命，沒有道理可言。」柳朝明跪在我的床邊，輕輕地順著我的背：「秋荷，你就當為了我忍一忍好不好，我不想總看見你遍鱗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