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他打斷我,挲著杯盞道:「莫為浮云遮眼,風長宜放眼量。看開些,舅舅自會為表妹尋一門合適的姻緣。」
我假意應答,看著他喝完了一杯茶,那茶里放了足量的筋散。
第二杯茶加了合歡散。
慢慢地,殷九清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雙臉通紅,額角上也浮現一層細的汗珠。
「表妹,我先回去了。」殷九清的腳步有些踉蹌,起時差點撞在桌子上。
我猛地將汗巾塞進他口中,在他拼命掙扎卻掙扎不時,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繩子將他拴在了床上,死結一打,服一剝,齊活。
從雕花木窗往外看,依稀可見一襲青衫的小德子,乖順地站在院門口。而就在這幾丈之遠,我綁著太子,意白日宣。
誰也想不到,我膽大至此。
「太子哥哥,你救了我,我便以相許。」
他額角青筋暴起,憤怒的臉扭曲一團,眼睛里閃著無法遏制的怒火,死死瞪著我,被汗巾塞得嚴嚴實實的里還「唔唔唔」發出些模糊不清的音節。
我干脆利落地剝了自己的服,將我們之間的距離由一寸變了負數:「你別擔心,我學了很久的,現在已經很會了。」
撕裂般的痛席卷全的時候,我愣愣地流下兩行淚。
我有一個庶兄,他為了防止大娘子的迫害,裝傻扮笨了許多許多年,卻在三年前的春闈一舉高中,被外放到江寧做。
我永遠也忘不了,府的人來家中賀喜時,全家人臉上的震驚錯愕和大哥臉上的歡欣。他同我說:「秋荷,你也要努力,總有一天,我們會過上想要的日子的。」
家中就四個孩子,只有我倆是庶出,只有他真的把我當妹妹,他憑借著自己的努力逃離了這個家,我卻翅難逃,我該怎麼努力?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我匆忙解開了綁著殷九清的繩子。
暴怒的聲音震著我的耳:「章秋荷,你竟敢對我做這種事,你不知廉恥,放浪至此!你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他氣得都忘了自稱了,看著床上的一小灘跡,更是氣翻涌,雙臉憋得通紅,撲上來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你竟膽大妄為至此,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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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來覆去就是「賤人」,我懷疑這個詞是他大腦里唯一的罵人詞匯。
我被掐得直不過氣來,兩只手無力地掰著他的手,眼睛因恐慌本能地分泌出眼淚。
「不許哭,你哭什麼?明明是你睡——」他意識到什麼,立馬噤了聲,面更加難堪,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松了松。
我趁他失神,騰地翻而起,吻住了他的。
「章秋荷!你還敢!」他大力推開我,手到我的皮上,像是到了燙手山芋,即刻收回了。
他撿起散落的服,匆匆忙忙穿了穿,目眥盡裂地瞪著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今日之事,你若敢說出去只言片語,我隨時都能殺了你。」
我用手撐著胳膊,不著寸縷地躺在床上,地笑:「太子哥哥,我茍延殘活了這麼多年,就一條賤命,你想要隨時來拿呀。但若所有人都知曉我睡了你,那我該多有就呀。一向清高正直的太子被我睡了,想想我現在還激呢。」
「章秋荷,你怎能如此不知恥,自甘墮落。你一個姑娘,怎能說出這種話。」
他回頭看著我,從鼻子里出氣,皮笑不笑說:「你若是敢說出去半個字,我屠了柳朝明九族。你信不信,只要你一開口,不需一夜,我便能讓他一家永永遠遠地消失。」
我的笑容凝滯了。
「用這種方式報復,愚蠢至極。為子,此等行徑更是不知廉恥。」
我張張合合,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愣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貴為太子,生來便有無數人你,無數人尊敬你,你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會有人跪著捧在你的面前。我不過是想要求一個庇護,我難道錯了嗎?」
「你應該靠自己。」他居高臨下,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會殺你,你好自為之,總有一天,你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他一甩袖子推門走了。
我看著床上的一小片跡陷了沉思。
大哥跟我說過要我努力。殷九清跟我說,要我靠自己。
可是我該怎麼靠自己呢?
我舍棄了尊嚴、統,自尊心,不知廉恥地爬了床,我舍棄了一切臉面、面,將自己當煙花之地的子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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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道不是在靠自己嗎?
我難道還不夠努力嗎?我到底要怎麼努力,怎麼靠自己?
夜幕四合,我握著梅花簪子在黑夜里出神。
突然一陣細風臉而過,一只糙的手住了我的臉,手心厚厚的老繭的十分清晰。下一刻,濃重的藥味在舌尖化開。
「來人——」
「太子讓你吃藥。」僵且沒有毫溫度的聲乍然響起。
尚未反應過來,乍然又被這暗衛從被窩里踉踉蹌蹌拽到桌前,提著水壺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涼水。
喂得太急,我被嗆得咳嗽不止,這人明顯有些不耐煩了,扳著我的下,暴仰起我的臉,咕咚咕咚又猛灌了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