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九清愣住了，略微蹙著的眉頭又了幾分，干道：「我是為了你好。」
「謝謝，我不需要。」我頓了頓：「還是謝謝你，讓我在他面前沒有那麼狼狽。」
我低下頭，飛速跑了出去。
14
月上柳梢時，我蒙著面紗從如意樓出來，沒一會便覺察到，有人在我后跟蹤我。
這個笨蛋，蠢死了。
我仰著頭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眼淚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
「柳朝明，不要跟著我了，以后便當做從未認識過我吧。」
他有他的輝未來，我已經不值得了。
「秋荷，不要這樣。」
我埋著頭，聲音悶悶地：「不用你管，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你心，遠遠不夠你以為的那麼鐵石心腸，不要再繼續了，這樣下去，你會輸，你會遍鱗傷。」
柳朝明的聲音自后傳來。
我回頭去看，他雙手握拳，站在昏暗的影里，我看不清他的神。
「我比你想想象之中冷酷無的多。」
夜里，盈盈燭閃，我在銅鏡前梳著頭發走神，一個錦囊啪的一聲砸倒了我的銅鏡。
「太子要你別再去那種地方了。」
冷冰冰的聲同時響起來，分明是那次給我暴力喂藥的暗衛。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靜嚇得一抖，手里的梳子都掉在了地上，驚魂未定怒喝道：「你有禮貌嗎？你知不知道你特別嚇人。」
「哦。」
我打開錦囊，眼睛都直了，大大小小的銀票加起來足有兩千兩，這輩子我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答應了嗎？」那名梁上君子見我把銀票翻來覆去數了好幾遍，語氣又不耐煩了。
這些銀票更加堅定了我搞錢的心思，突然暴富原來是這種覺，奉違的事我也不是干不出來。
我清了清嗓子：「好的，我答應了。」
我將十幾張銀票分別藏在了書頁里，床板下、棉靴里、收起來大氅的側兜里。剩下的一千兩，我足足包了四層，放進匣子里，連夜在桂花樹下挖了個坑，埋了進去。
今日的不愉快全部被巨大的喜悅沖散了，像是做夢一般，整個人飄飄忽忽，如在云端，一夜都沒睡著。
天將明時，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在院子里養豬，不知怎麼，幾十頭碩的豬全都變了金豬，我在夢里抱著金豬笑得合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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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口水流了一枕巾。
正神游時，小桃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我：「不好了，小姐，柳朝明譴婆來提親了。」
驚慌失措跑到前廳，柳朝明穿了一簇新的淺灰綢緞裳，垂著頭站在廊下，連前廳都沒能進去。
章錦燦厲聲訓斥道：「別以為你中了舉就能高攀上我家了，章秋荷再不濟也是太傅府的庶，你是什麼家世，我爹怎麼可能將章秋荷嫁給你。更何況，你之前還拐了，你有什麼臉面再上門求娶？章秋荷才看不上你這樣的人呢，你死了這條心吧，趕帶上婆走吧，真是不害臊呀。」
「燦燦，休要胡言語，回自己房間去。」大娘子著帕子，帶著丫鬟緩緩上前了。
「本來就是嘛。他中了舉又怎麼樣，之前還不是我們家的仆人，即便章秋荷除了皮囊一無是，那也不是他能高攀得上的呀？」
「快給我下去，此番做派何統。」大娘子鎖著眉頭呵斥，章錦燦跺著腳跑走了。
我在角落，看見大娘子沉著臉說了些什麼，柳朝明垂著頭一言不發。
我沒見他穿過這麼面的裳，綢緞做的服上還繡著大片大片的竹葉，只是下擺有些短了，看起來并不是太合。
他生得白凈高瘦，上有一種文弱斯文氣質，相貌也談不上俊無儔，只是眉清目秀。
此時他那雙圓圓的杏眼里水閃，垂在側的手不自覺地著袍子，輕輕地扯著，揪著，將袍子揪起來一個鼓包又放下去，揪起來又放下去。
大娘子帶著丫鬟走了，他站在廊下仰頭了天，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我以為時間就此停滯，他帶著婆轉離開了。
我躲在角落，沒出去見他。
15
午間過后下起了小雨，我撐著傘匆匆到了如意樓，跟著姑娘們閑撥琵琶。
素離邊的伙計將我了出去。
素離神態自若地飲著茶水，見我到來，將杯盞往桌上一扣，淡淡掃我一眼譏諷道：「你當我這里是什麼地方，章二小姐。」
心頭咯噔一下，我實在不知如何開口。
見我不說話，沒了耐心，將那紙字據啪地拍在桌上：「違約金一百兩，章二小姐付了這錢，我們算是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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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都抿著，抑著怒容，明顯是覺得我耍了。
「素離姐姐，我還想在這，別讓我走行嗎？」
「我說章二小姐，您當咱們這里是什麼地方，多吃不起飯的漂亮姑娘以此謀生呢，您來我這兒算怎麼回事，驗生活？您就行行好吧，別在這攪和了。章家是什麼人家，我們哪里能惹得起，你若是在這丟了章府的面子，我的生意也沒法做了。」
「姐姐，你既知曉我是二小姐，便知我不是什麼金枝玉葉，您當日一眼斷定我非富貴人家的姑娘，絕非是你看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