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紫衫清清冷冷道:「昨日還不是你說要來摘蓮蓬的。」
二人坐在了我前面,看穿著打扮,應是某大戶人家的夫人。
我從那神致的畫舫轉頭回來,吳仲康帶著丫鬟來到我跟前:「章二小姐。」
吳仲康沒有畫像上那般瘦,也沒有畫像上那般高。
還未談幾句,他的丫鬟突然拿出帕子給他拭額角的汗。
「章二小姐有所不知,我們家公子怕熱。」那丫鬟怯地開了口,楚楚可憐地朝我行禮:「還請章二小姐勿要怪罪。」
「罷了。」吳仲康擺了擺手,不耐煩道:「本公子不熱,休要再如此了。」
我猜,這丫鬟或許還是個通房丫鬟,于是便順問了一句。
吳仲康有些為難,嘆了口氣,終究是說了實話:「非也,這是亡妻側的大丫鬟,自亡妻故去后,一直盡心盡力地照顧煜哥兒。母親一直有意,等新夫人進門口,抬做姨娘。」
「既是你們侯府家事,自不必說與我一個外人聽。」我淡淡道。
「章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馬上就是我們侯府的二了。」吳仲康還未說話,的丫鬟先開口了:「你只是個庶,給我們二爺當正妻都有些……莫非你還看不上我們二爺?」
反相譏的話還未說出口,后衫子啪的一聲拍案而起:「你這丫鬟好不要臉,你只是個丫鬟憑什麼對人家指指點點,也不嫌害臊。」
紫衫子想拉沒拉住,衫子三步兩步橫在我面前,指著那吳仲康鼻子罵:「人家姑娘花容月貌,你再看看你那個磕磣樣兒,真是倒胃口。」
「你又是何人?」丫鬟急了:「我們公子可是平昌侯府的二爺。」
「語容,恨玉,你們倆就知道給我惹禍。」殷九逸手握一柄折扇,信步而來。
見了來人,吳仲康眸中一震,拉著丫鬟跪下:「安王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王妃和側王妃,還請王爺恕罪。」
丫鬟子簌簌抖個不停,接著倒在了吳仲康上。
「罷了。」殷九逸瞄了一眼地上的人,將折扇往桌上一丟,不容反抗道:「帶上你的丫鬟速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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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黃昏時節,天空中是大片大片的落日余暉。
殷九逸撐著小船穿梭在荷葉間,坐在小船上,周圍皆是荷花清香:「二人小孩子心,擾了你的相看禮,我代二人向你道歉。」
「沒關系,還要謝謝王妃和側王妃仗義執言。」
想到這,我又道:「王爺丟下王妃們和我泛舟湖上,就不怕人說閑話嗎?」
他笑了笑,眉目間一片坦然:「珠珠姑娘都不怕,本王有什麼可怕的?」
他生得好看,誰能拒絕人的邀請呢?
小船晃晃停在了人跡罕至的荷花深,幾對鴛鴦驚著,撲撲棱棱游走了。
「喝酒嗎?」殷九逸將腰間的酒囊遞過來。
我接過酒囊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殷九逸輕輕笑了起來,隨即慢慢躺了下去。
「你……」他仰頭看著天空,好像想要問些什麼,最終他什麼也沒問,只是說:「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荷葉背面的紋理,很漂亮,你想試試嗎?」
躺在船上看天空,天空真高真遠,微風吹過來,我喝了口酒,迎風落了滿臉的淚。
殷九逸嘆了口氣說:「這酒確實太辣了點。」
「我不喜歡荷花。」我哽咽著。
「嗯,不喜歡就不看了。」
于是我們安靜地躺著,看了會天邊的云霞。
喝完了一袋酒,我抹了把眼淚,了發熱的臉頰:「王爺,今日多謝你了,送我回去吧。」
殷九逸輕笑了一下:「好。」
滿湖清香里,他撐著船帶我駛離荷花深,船經行,起一圈圈波紋。
船靠岸時,依稀可見不系舟上站了個人,紫的角被晚風吹得微微揚起。
他朝這里走過來,原來是殷九清。
殷九清及時扶住了腳步虛浮的我,對著殷九逸道:「表妹久不歸家,舅舅恰好托孤來看看。」
我回過頭朝著殷九逸揮手:「王爺再見。」
他也朝我揮手,我嘿嘿地笑了笑,又揮手。
殷九清推著我,毫不溫地將我塞進馬車里,帶著怒氣低聲音道:「你沒看到皇兄旁的人們嗎?孤跟你說過的話,你是全然沒放在心上。」
整個人暈暈乎乎地,被他一兇,臉上一熱,眼淚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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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近了他,摟著他的脖子蹭蹭,又流著淚蹭他的臉頰,似有滿腹委屈:「太子哥哥,我不想嫁給他,和他,他和李榮川,他不會放過我的,他還有兒子,他還丑,丫鬟還欺負我,我不要,你娶我......」
他約莫是有些不高興,拉著我要將我從他上甩下去,我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摟得更狠了,還咬了點什麼,死活沒松口。
迷迷糊糊睡過去時,仿佛聽到有人說「好」,什麼東西落在臉頰上,輕輕抹去了我的眼淚。
21
第二日一醒,我爹劈頭蓋臉痛罵我一頓,罰我在祠堂跪到晚上,讓我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
跪到中午,章錦燦不知為何,也被搡了進來。
見我占了大團,啜泣著推了我一把,將我到小團上,自己四仰八叉躺在大團上哇哇地哭。
我由怔愣變為竊喜,捂住嘿嘿嘿笑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