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原來是要用我孩子的命去換太子側妃之位,原來是這樣。
背上涼意直躥而上,話像長了刺,變破碎的音調堵在嚨里:「我不要,我不。」
我不要當太子側妃了,我想要我的孩子。
我騰地站起來往出跑。
「敬酒不吃吃罰酒!」皇后氣急,一揮手,侍衛嬤嬤都涌了上來,團團將我圍住。
兩個侍衛將我在地上,一個老嬤嬤掐住我的臉,扣著我的嚨,暴地將藥灌了進去,一時間,嚨間苦蔓延。
熱意臉上四流淌,混著下上的藥流進脖子里
曾經我以為嫁給太子所有人都不會欺負我了,我錯得太離譜了。
「你得理解太子,他也不能隨心所。」
皇后對著旁的宮道:「英,送回去,讓哥哥請人教教規矩,以后這般,實在不統。」
英跟在我后送我出宮,我拽著圣旨忽然在宮道上跑起來。
「章小姐,你等等奴婢呀,宮中豈能這般莽撞。」英在我后低聲喊。
我卻控制不住自己,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一個沒注意,前腳絆了后腳,我重重跌倒在地,圣旨散了開來。
「章氏秋荷,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聞之甚悅。今太子適婚娶之時,當擇賢與配。值章氏秋荷待字閨中,與皇太子堪稱天造地設,為佳人之,特將汝許配為太子側妃......」
手里的圣旨是那樣的諷刺,那樣的可笑,我大口著氣,丟開圣旨,泣不聲。
肚子越來越痛,汗水沿著臉頰不斷落下來,我捂著肚子疼得滿地打滾。下意識往下一,手心里和指尖上全是溫熱黏稠,夾著濃重腥味的殷紅,好像有什麼東西源源不斷從我下滲出來。
那是我孩子的命。
「章小姐。」滿頭大汗的英追上來,看清眼前景象,驚呼一聲,又猛地捂住了,作勢要來攙我:「此人來人往,你可不能在這躺啊,我扶您起來。」
「珠珠姑娘?」月白的影越來越近,殷九逸在我面前蹲下,牽起袖子給我了滿頭的細汗:「你怎麼了,我送你去太醫院。」
「安王爺,這不合規矩,還是讓奴婢——」英還未說完,便屈服在殷九逸凌厲的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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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求你不要去,去了太醫院我就沒法嫁人了。」我疼得嘶嘶吸氣,汗珠沿著臉頰嘩嘩而下:「我只是喝了墮胎藥,沒什麼要的。」
話音方落,殷九逸不管不顧地抱起了我,秀的眉擰一團:「喝了墮胎藥會死人的,我先送你去太醫院。嫁不了人,大不了本王娶你。」
我在他懷里,生怕自己一的污了他的袍,可是這本無可避免。
「王爺,真的不能去太醫院,不要去太醫院,不能去。」意識有些迷離了,我強撐著代道:「我不去太醫院,去了太醫院,我在京城也待不下去了。」
「好。」
聽到滿意的答復后,我支撐不住地閉上眼睛。
我曾那樣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可以幸福一點。好像有了這個孩子,我平凡的人生可以璀璨一點,以前所有過的苦都不算什麼了。
我曾在黑夜里由衷地謝上蒼,謝謝送我一個孩子,讓我不那麼孤獨,不再像個沒人的可憐蟲。
可是下大片大片的卻在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孩子沒了。
我不配得到一的幸福。
30
那日,安王將我從宮里抱回了安王府,鮮染紅了他的白。
這一幕正好被京城一畫師描繪下來,不出幾日,安王抱我回府之事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說書先生編了一出又一出王爺人的戲碼。
不出意外,我爹又訓斥了我,好像他的兒是什麼水楊花的糟糕姑娘,鉚足了勁兒在太子和安王之間周旋,為了富貴和名利不擇手段,前腳和太子睡了,后腳又去招惹安王。
夢時總是陷反反復復無法解的緒中,一閉眼,整個世界只剩下一灘鮮紅和掌心滿目的熱黏稠。
一個小孩在一團白里,擺擺手朝我嘻嘻地笑,那是告別的姿態,漸漸地,他的臉和半個子沒在團里,他背過來了一聲娘親,笑著又揮了揮手,隨著白一同消失了。
噩夢驚醒,我在無邊的漆黑中,抱住膝蓋,淚如雨下。
沒過幾日,皇上旁的公公來府上宣旨,將我賜給殷九逸做側妃。
我爹哆哆嗦嗦地問公公圣旨是不是寫錯了,公公將圣旨遞給我爹,捂著忍不住低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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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逸的母妃是已逝的明貴妃,街頭的乞兒都知曉,明貴妃是皇帝摯。
明貴妃所出的大公主病逝后,皇帝悲痛萬分,大公主的喪儀是比照著太子喪儀的規格辦的。皇家公主和皇子本該分開排序,但這位公主卻能跟著皇子排序,皇帝對明貴妃的寵可見一斑。
也是因為這種緣故,本該是大皇子的殷九逸了二皇子。
都說富貴人家偏大兒,殷九逸的名字和封號便是最直接的佐證。
安王,殷九逸,皇帝希他富貴安逸,名字里都能看出皇帝的偏和慈父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