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晏,沒你這麼欺負人的!」我跟小媳婦似的搭了一會兒,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又可憐兮兮地湊過去,「白天都嚇著我了,知不知道……」
景晏靜靜地看著我哭,許久才頗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拿袖子給我眼淚,一邊一邊輕聲叨咕:「元元,本王怕了你了,你這都是跟誰學的?」
我其實本來也沒多眼淚,只是有點哭了戲,忍不住地哼唧,拽著他的袖子賣乖:「你沒有一句真話,你太壞了!」
他看著我笑,那笑就像是在說:元元,你也沒有真話。
這話呼之出,我幾乎能想象出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和表。
我讀懂了他的眼睛,又有些怵,甕聲甕氣地小聲了句:「王爺,我是不是有些過了?」
他被我逗笑了,杵了杵我的腦門:「元元,你還真是能屈能。」
他又摟著我躺下,緩緩地說:「其實本王也不算騙你,織歡府前與嚴鋒相識,兩人一見鐘,結果差錯,織歡命了府。」
我著他的肩膀,小聲問:「然后呢?」
「詔書一下來,嚴鋒就來求了我,我說皇命不可違,但等過上幾年,可以把織歡賞賜給他。」他看了我一眼,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繼續說,「嚴鋒跟著本王,這些年出生死,吃了許多苦。」
「所以您答應他,不他的人,是嗎?」我問,「您把織歡納府里,卻沒去看過,是因為您早答應了嚴鋒,只是您沒想到,他們難自持,竟然出了事,對嗎?」
「元元真聰明。」他笑了笑,又說,「所以本王才說,這些事是由不得人的。真了心,就想立即跟他在一起,一時半刻都等不得。」
初聽這句話時,我竟不知他有如此深意。
我心中一,忽然想到一種可能:「王爺,元元想多一句,您不要怪我越界。」
我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嚴鋒與織歡相識,是天的安排,還是您的安排?」
他還沒開口,滿眼的笑便給了我答案。
「元元,你已經猜出來的事,何必要明知故問呢?」他輕輕了我的耳朵,低聲說,「元元,織歡不是壞人,可若真了這王府里的人,那也做不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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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了——景晏得知太后挑中了織歡,便暗自促了嚴鋒與結識,兩人能一見傾心,估計也不了他的安排。
府后,織歡本該為太后做事,可嚴鋒是景晏的人,權謀與,景晏賭,會選。
對此,二人應是毫不知,甚至還會覺得愧對景晏。尤其嚴鋒,本就是忠心耿耿,景晏又允了他的心事,從此,他更會死心塌地。
唯一的變數,就是這個孩子。
所以嚴鋒才會說,他不在乎我是否供出他,他只在乎這個孩子。
至此,我還有一點不明白。
「那您為何做局,要我撞破這一樁事?」
景晏笑了幾聲,笑聲也是那樣涼薄:「實話說來,也不是多麼了不起的打算,本王不過想看看,你是會幫著別人瞞騙本王,還是會于心不忍,如實相告。」
竟是這麼一個毫無意義,甚至有些稚的理由。
那我為何聽著有些心酸呢?
「王爺,元元讓您失了,是嗎?」
他還是那樣深深地著我,眼角蘸一點笑,角也蘸一點笑:「元元,是本王對你不夠真,不夠誠,你這樣聰明,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罷了。」
這似乎了景晏與我之間,一個約定俗的游戲——我們頻頻做戲,妄圖試探對方的真心,卻又將自己的真心牢牢攥在手里,誰都不肯撒手,不敢撒手。
這事之后,我去找過織歡,瞞下了景晏的籌謀,只說了我的打算。
后來,府上都知道,織歡悶聲不語幾個月,最近卻忽然就得了寵,不多時便有了孕。下人們私下都在說,織歡主子得了勢,元元主子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織歡本就安靜本分,有孕后就更不,我偶爾去屋里看,陪說說話,更多的是安。凌宜偶爾也會來,來時我們三個人便會聊閑天兒。凌宜說話還是那樣客氣,怕惹嫌,來時從不往織歡屋里拿東西,也不靠近,連別院里的下人,無事也不可以到閑逛,生怕惹了事端。
我們都明白,這是府里的第一個孩子,是妾室所出——這是一樁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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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個月,織歡開始顯懷了,吐也吐得厲害,為了保險,整日地躺著。子這樣不穩定,凌宜估計怕事,也不怎麼來了。
天越來越冷,這日,我讓人提了些東西,去看織歡,正靠在床頭東西。
「姐姐,我給你拿了些好炭,這炭燒起來沒什麼煙塵,適合你用。」我下人放好東西,就支使了出去,「最近冷得不像樣,你繡花樣時也要捧個手爐。」
織歡拽過我的手,輕輕拍了兩下:「難為你如此有心,妹妹,我欠了你許多人。」
頓了頓,又說,「最近里沒味兒,總想吃些辛辣的,估是個兒。兒好,兒好,兒不爭不搶不摻和。」
我知道,是怕了,想告訴我,這孩子不是威脅。
我也拍拍的手,輕聲說:「姐姐,不論兒子兒,我都他護他,我答應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