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把人送回來,我可以給林家投資兩個億,不然的話,后果自負。」
林元祥聲音溫雅,仿佛剛才踹人的不是他。
「陸爺爺,晚輩今天沖了,我帶林小姐去醫院看看,回來再向您賠禮道歉。」
電話再打來,他果斷關機。
「林小姐,林薔薇,你撐住,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我掙扎著,臉上的傷口又裂了。
疼痛讓我清醒片刻。
我扯住他袖。
「去找陸子荀。」
「先去醫院,看完病再去找陸子荀。」
「去找陸子荀,只有他能救我……」
「你能不能不要腦,沒了男人你會死嗎?」
「去找陸子荀!沒了他我的確會死。」
我用盡力氣睜開眼睛,目堅定地瞪著他。
片刻后,林元祥妥協了。
他飛快打電話問陸子荀人在哪里,聽到陸子荀說自己在醫院,他毫不猶豫地開車帶我去了醫院。
進了醫院,我堅持要他帶我去陸子荀所在的樓層。
我跌跌撞撞地到了,卻又在看到陸子荀的瞬間埋頭藏進林元祥的西裝里。
林元祥被氣笑了。
「你干什麼?鬧著來的人是你,不敢見的也是你,怎麼這麼鴕鳥?上去爭啊,搶啊,我們林家怎麼出了你這麼一個慫包?」
彼時的陸子荀正蹲在地上,為一個人腳。
他神溫,作輕緩,渾上下洋溢著幸福的微。
這樣的陸子荀我從未見過。
我一直以為,他天生一張撲克臉。
原來也是會笑的。
林元祥要帶我過去找陸子荀算賬。
我輕聲道:「不用了。」
「那我帶你去包扎。」
「也不用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
臉上的傷口正飛速地愈合,很快,一張臉重新變得潔白膩,完無瑕。
而那些折磨得我死去活來的毒素,也極速聚攏在我的心臟,反復攻擊著陸子荀留在我心上的那一抹。
那抹裂開、灰敗、碎裂渣,又被我的法力吞噬、包裹,最終為一滴廢料。
林元祥瞳孔中的驚愕濃得化不開。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快速將我的頭塞回他的服里,卻忍不住地抖。
「你……你……你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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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他。
而是從他的懷里掙扎出來,遠遠地看著陸子荀。
我撥打了陸子荀的電話。
陸子荀看了一眼,摁掉。
我又打,他又摁掉。
終于,他對面的人不知說了什麼,他接起電話,喂了一聲。
「你在哪里?」
「醫院,你好點了嗎?我等會兒再回去。」
「寧嘉若是嗎?」
「你不要胡思想,你有什麼需要,可以下人。」
「若我只要你呢?」
「你能不能不要胡鬧?嘉若和你不一樣。」
他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發了會兒呆。
哪里不一樣呢?
因為是人?
我是妖嗎?
可寧嘉若只是腳傷,并不會死。
而我這個妖,沒了他可是會真真切切地死掉的。
這大概就是我和他之間的命,永遠說不清楚,解釋不明白。
但……
已經沒必要說清楚了。
我轉離開。
林元祥跟著我。
他大概心里有一萬個謎團,但我現在實在沒心解釋。
走著走著,我忽然,走不道。
林元祥一把扶住我,滿臉憂慮。
「還是去檢查一下,萬一有問題,可以及早發現。」
我心里爬滿憂慮。
不是的問題,是我的出了問題。
有人掀了我的老巢。
「去浮山,快!」
這一次,林元祥沒有提出任何疑問。
他抱著渾綿綿的我上車,出了市區,直奔浮山。
6
在我的指揮下,車子到了一谷口。
這里是我生長的地方,那些消散的力氣重新回到上。
我下車,飛快地進山谷,一路撥開荊棘,踩過泥濘,來到一遍地薔薇盛開的地方。
原本該寂靜無人的山谷,此時正熱火朝天。
十幾個人正挖著薔薇的。
我的已經被他們挖出了大半。
本和化,是相連的。
本死了,我這化形出來的,也活不了。
能做出這種事的不是陸子荀,只能是陸老爺子。
他想過河拆橋。
那一刻,憤怒在心底洶涌。
我握拳頭。
林元祥似乎懂了什麼。
他說,別沖。
我笑了一下。
我不沖,我只是正當防衛。
我拍下幾張照片作為證據,便化作一道殘影,快速將那十幾個人撂倒。
林元祥目瞪口呆的工夫,我已經回到他邊。
我輕聲道:「你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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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神來,并不理我,而是開始打電話。
「喂,警您好,我舉報有人在深山老林里私自挖掘珍貴花木,其中有國家一級保護植桫欏,二級保護植金狗蕨、還魂草……」
我:「?」
林元祥接著又打了好幾個電話,打給林業局,打給植園專家,打給人……
他忙得焦頭爛額,我心中雖然有無數疑問,卻也只能憋著。
沒多久,警察先到了,將那些人帶走。
我們一起跟著去了警局。
警局里,林元祥將我塑造了一個見義勇為的熱心市民形象。
警察只是批評教育我了一下,就放我離開了。
等從警局里出來,陸老爺子的電話便來了。
林元祥將電話聲音調得很小,可我還是聽到了。
陸老爺子發了很大的脾氣,說林元祥做事沖,在江城的地界上陸家的人,分明沒將陸家放在眼里,他會找林元祥的爺爺說說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