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當天晚上沈硯卿帶著警察闖進江宅,數十輛警車停在門口,車前燈過落地窗照得客廳亮如白晝。
沈硯卿立在門口,擰著眉看著坐在椅上被注了松弛劑的我。
“江季銘,你真是個畜生!”
江季銘被一腳揣在了地上,花瓶落下來砸在他的額頭上,頃刻流了下來,他沒有任何反抗只是抬起頭著我,順著額角流進他的眼睛,將他的左眼染得猩紅,如同鬼魅一般。
我心頭一震,暴怒的沈硯卿被人拉住,不然江季銘一定會被打死在這里。
江季銘平靜的站起微笑著把裝滿梔子花的花籃給我:“伴手禮。”
與沈硯卿劍拔弩張的態度不同,江季銘表現得異常平靜,好像這幾天的事從未發生過。
我平安的跟著沈硯卿離開了,坐上副駕的那一刻我往門口看了一眼。
江季銘穿著白襯衫靠在門口,跡將他染得妖異迷人,角勾起弧度一如既往的溫,沒了偏執瘋狂的神,變得安靜祥和,跟我手中的梔子花一樣。
我心中徒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空的大門如同深淵,它向我敞開著,好像勢必把我吸進去般。
沈硯卿瞥了一眼我脖子上的痕跡:“草,江季銘這個瘋子,我當時就不該讓你走!”
我沒說話,沈硯卿又下態度來。
“不要怕,他不能再把你怎麼樣了。”
我嘆了口氣在心底安自己,這一切很快就結束了。
沈硯卿知道我累了也沒再開口。
接下來的幾天他一改之前強勢的態度,不會強迫我,也不在我面前提復合而是加倍照顧我,我們好像變了親的朋友。
我捧著咖啡笑道:“我們可以為很要好的朋友。”
沈硯卿笑容僵了一下,眉頭挑起:“金豆豆,暖飽思什麼知道嗎,我慣著你可不是讓你把我當、好、朋、友的。”
我一愣:“我們不是分手了嗎?”
沈硯卿氣笑了:“我同意了嗎?不過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然后我們再去挖貝殼好嗎,那些貝殼我帶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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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卿握住我的手,垂眸溫聲哄道:“我既往不咎,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心中無法遏制的容了,我笑了一下說:“讓我考慮一下好嗎?”
沈硯卿立刻揚起笑:“好。”
12
登上去M國的飛機我卻沒有松了口氣的覺,反而心沉重。
我當然知道紙包不住火,早早就向學校提了換生名額申請,學費全免。
我績優異自然能選上,這就是我不怕暴的后招。
在M國的半年很平淡,我也了幾位朋友,過上了自己從前最向往憧憬的生活。
令我沒想到的是我在班上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江季銘。
他練地對我出微笑:“言言,跑夠了嗎?”
我這才知道那時江季銘對我的笑是什麼意思,他早就知道我們會再次相遇。
我短暫的逃離是他釣魚時放開的魚線,不是我功逃,是他故意而為之,他用行告訴了我的境。
一個自欺欺人的騙局。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冷臉離開,我怕再待下去會控制不住歇斯底里,全不控地抖著。
我開始躲著江季銘,可他卻每天準確的出現在自己邊。
我郁悶地跟朋友們坐在咖啡廳。
一位同學激地走進來說:“噢天吶,我剛剛看到了一位超級帥的東方男人。”
我聳聳肩:“那莉莉還不去搞定他。”
然后我就聽見了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聽不見的聲音:“搞定什麼?”
我心跳了半拍,回過頭竟然看見了穿著黑大立在我后的沈硯卿。
他變了許多,跟我在新聞上看到的他一樣,冷峻不茍言笑。
我慌了:“你怎麼……”
沈硯卿勾起自嘲的笑:“我才知道原來你那麼早就準備離開了,我之前惹過你嗎?犯得著用這麼狠毒的手段?我跟江季銘是你閑來無事逗弄的寵,看我們爭得頭破流你很開心吧?”
我如鯁在,想要解釋什麼可又覺得無從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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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卿出果然如此的神,挑眉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心了。”
沈硯卿和江季銘都在這里,我沒了安生日子,朋友們羨慕地說我居然有兩個超優秀的朋友,而且還這麼帥。
莉莉哭兮兮地說:“啊啊啊,江先生說言言是他的人他正在追求你呢!我失了嗚嗚嗚。”
我無奈地掏耳朵:“仇人還差不多。”
莉莉一本正經地替我分析:“我不覺得哦,江先生很言言,從他的眼神我都能看出來,沈先生也是吧,言言擁有很多,是很幸福的人呢。”
我愣了一下:“……是嗎?”
我從來沒被過,酗酒的父親和從沒見過的母親,一棟破房子,一張床就是我的生活的全部。
在這里我擁有了很多朋友,可以去學習,沒有債務,也有我的人……
他們換班監督我似的,偏偏學校高層又對人畢恭畢敬,讓我無權趕走他們。
他們像是達了什麼共識,在我面前不停刷存在,晦的暗示和接比明目張膽的示更讓我頭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