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痛的悶哼中,我無視宋知遠痛苦難耐的臉,一把推開他。
「你是什麼品種的狗東西!」
說完,我慌張逃去客臥,反手就把房門鎖上!
腔里那顆跳躍的心臟,卻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6
為了避免尷尬,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拾行李飛去劇組。
化妝時,同組演員徐夢瞥了眼我脖子的項鏈,驚訝道:
「衿衿,你這是設計師 Rola 最新作品吧,上次陳媛姐找他們借都借不到!你這兒哪來的?」
這項鏈是婚前宋知遠從國外給我帶回的禮。
當時他的說法是隨便看中的小玩意,沒想到竟出自著名設計師 Rola 手筆。
但想到如今我跟宋知遠的婚姻狀態,塑料到不能再塑料。
于是只能尷尬一笑,回道:「朋友送的,應該只是款式相似,不是他的作品。」
我將項鏈摘下放進包里,起去攝影棚。
這部戲我演的惡毒配,今天跟影后陳媛有一場沖突激烈對手戲。
黑白橫條場記板打下后。
陳媛滿目猙獰地沖到我跟前,一把掐住我脖子,眼角猩紅。
「我這麼相信你,什麼都替你想,結果你勾引我老公?」
嚨被掐得不上氣。
先前走戲時并沒有這一段,應該是陳媛的臨時發揮。
面被掐得漲紅,我雙手扼住手腕,一聲聲癲狂的笑從嚨底溢出。
「姐,你老了……我是在幫你分擔。」
話落,陳媛臉上裂開難以言喻的破碎。
掐著我脖子的掌心漸漸松開,一滴眼淚從眼眶正中落。
「好!咔!這段很好!」
陳媛過一旁紙巾拭眼淚,瞟向我的目帶著驚訝:「沒想到你還能接住戲。」
說完,徑直轉去休息間。
回到化妝間時,一旁的徐夢沒忍住,憤憤不平道:
「什麼啊,影后了不起?把別人脖子掐紅一句道歉都沒有,剛才分明就是針對你。」
鏡子里,我脖子上手指紅痕清晰,看上去的確駭人。
我默不作聲讓化妝師用底蓋住痕跡,就去趕第二場。
第二場戲是我被推滾進泥潭的獨角戲。
導演開拍后,我二話不說就滾進去。
土腥味涌進鼻腔,我忍住惡心在泥潭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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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我爬起時,突然,后背傳來一陣刺痛!
「咔」聲喊下,我趴到泥潭邊上嘔吐起來。
一旁有人遞過來水給我洗臉,我抓住就往頭上倒。
下一秒,耳邊傳來徐夢的尖聲:「衿衿,你、你……」
「你背后怎麼紅了?」
7
痛后知后覺地蔓延開,甜腥的像洪水開閘般淌下。
我被助理和工作人員手忙腳拉出泥潭,耳邊嘈雜不絕。
昏過去前最后一秒,我聽到導演慌地喊了一句。
「宋總,您、您怎麼來了?」
再度醒來,鼻腔里充斥著消毒水氣味。
「病人后背被刀片傷,好在不是很深,針打消炎藥后觀察幾天就能出院。」
我迷蒙地張開眼,醫生已經離開,病房里只剩下宋知遠一個人。
眼見我要掙扎起,他轉走過來制止我:「躺著。」
我的手被他拽在掌心,莫名滾燙。
宋知遠滿面倦意,似乎還有點……不悅?
也是,今天是青悠品牌在海外的發布會,他本該出現在發布會現場,如今卻在這兒。
「抱歉,我沒想過要麻煩你。但你是怎麼知道……」
還沒等我說完,宋知遠打開手機遞到我面前。
——助理小圓在我脖子被掐紅后,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配文:【哭死,我敬業的衿衿姐。】
所以,他是看到了這則朋友圈,就取消航班過來的?
心臟像被灌進一熱流,暖暖的。
但我還是:「圓圓這大喇叭,什麼都藏不住!」
剛嘟囔完,我就落進宋知遠深不見底的眼眸里,像是要把我拆解干凈。
我心虛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就聽到他沉定開口。
「衿衿,當初伯父不讓你進娛樂圈,說拍戲辛苦,關系還復雜。是你說,你只是玩一玩,不會勉強自己。這就是你說的不勉強自己?」
高考時我曾因為選戲劇專業跟我爸大吵一架。
我爸態度很堅決,我本以為自己讀不了戲劇,只是后來不知道怎的,他又改變主意答應。
「抱歉,我承認,我確實喜歡演戲,不是想玩一玩。」
我認真看向他:「宋知遠,我不是想當眾星捧月的明星,而是想做一個將人呈現得有有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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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傷的事,你能不能,別告訴我爸?」
空氣像是僵持住。
見他沒反應,我手抓住他袖,扯了扯:「可以嗎?」
宋知遠垂眸定定看了眼我爪子,結微。
鋪捉到這微妙信息,我故作可憐又喊一句:「知遠哥哥?」
宋知遠臉上的冷峻有點崩不住,陡然一松:「好。」
他指尖輕輕拂過我傷口的繃帶,眼底帶著悸。
「疼不疼?」
我默聲搖頭。
他卻有些無奈:「衿衿,我剛才不是想責怪你,就是有點……心疼了。」
8
熾熱的溫熨燙我臉頰,宋知遠這眼很備欺騙。
很容易讓人溺死在他深的眸里。
窗外秋風撥窗簾,仿佛也撥我的心弦。
他俯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然后是鼻尖……
就在那個吻繼續往下時,門外一道悉聲音扯著個大嗓門:「我的寶!我擔心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