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他最后問的那句,我囁喏又問:「知遠哥,你……送過我很多禮嗎?」
宋知遠眼底掠過一詫異。
影一步步近,我退了幾步,后腳跟抵到床尾,倏地坐了下去。
「難怪……」
宋知遠目灼灼注視著我。
「你年前每年的絕版玩偶,人禮那天的游艇,黎歌劇院 VIP 門票,戲劇大師獨家簽名藏書……這些,他都沒告訴你是嗎?」
這麼一提。
自打宋知遠出國后,我每年生日都會收到我哥送的好幾份禮。
那時候我和他總是打鬧,生氣時他也會送些禮哄我。
以致于我經常分不清哪些是生日禮,哪些是賠禮道歉的。
可如今看來,那些禮里,很大一部分竟然出自宋知遠手筆。
無邊夜漫延過來,宋知遠雙手撐在我側,他上氣息籠罩著我,帶著淡淡的冷調木質香。
我慌地別開眼:「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以為那些是我哥給我賠禮道歉的禮……」
冰冷指尖掐住我下,一點點掰正。
「所以一直生我氣?這些年發消息給你,也不理我?」
話落,我奇怪地皺眉:「你什麼時候給我發過消息?」
宋知遠擰眉:「【今日吃豬】,這個 QQ 不是你的嗎?」
「我不是這個啊……」
我眨一下眼,但又覺得這個昵稱很悉。
幾秒后,我想起來。
特麼這不是沈遲的 QQ 號嘛!
但我還是維持表面風輕云淡:「這個是我哥的號,知遠哥,你給我發什麼了?」
「……」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我覺有一刻,宋知遠好像把后槽牙咬碎了。
12
宋知遠是抄了棒球走的,說是臨時組了個棒球局。
我從浴室里洗完澡出來時,他已經回來,角微微帶著淤青。
「你怎麼了?」
我拭著潤頭發湊上前,轉剛想幫他拿藥。
腰上一,我被宋知遠抱在懷里。
「衿衿,我一直想問,你……」
猶豫好一會兒,耳邊傳來他艱難的嗓音:「你現在,還有一點點,哪怕只有一點點,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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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像是被什麼擊中,漸漸消沉下來。
一直以來,我都是不會耗的人,不想面對事,不去面對就好。
林語經常說羨慕我拿得起放得下,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習慣逃避,不愿意面對很多結果既定又不符合預期的事。
就比如,我對宋知遠的,在我這里就是該丟進箱子封存起來的事。
房子里安靜得仿佛只有我們彼此的呼吸。
好半晌,我紅著眼,苦笑道:「知遠哥,是你,先不喜歡我的,所以,我也不想喜歡你了。」
圈著我的懷抱漸漸松開。
宋知遠顯然有些慌了。
「衿衿,沒有不喜歡你,一開始我對你就是對妹妹的喜歡,后來……總之我出國那會兒你太小了,我不能這麼禽!」
「哦!」我面無表轉過頭。
手腕卻被他拉住:「我現在告訴你,我很喜歡現在的于子衿,還來得及嗎?」
麻麻的酸填滿腔。
我掙開他的手:「再說吧……」
13
第二天重新進組時,劇組里多了我的獨立休息間。
以及休息間里一束 999 的紅艷玫瑰。
一看就知道是誰送的。
由于我肩膀還有傷,這幾天涉及激烈沖突的戲劇基本都被押后,先拍日常戲份。
上午拍完收工時,徐夢突然尋了過來,神凝重愧疚。
「衿衿姐,有件事我想說很久了。但我一直不敢說,對不起,我現在才敢鼓起勇氣告訴你!」
一疑涌上心頭。
下一秒,只見徐夢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你傷那天,我親眼看到,陳媛姐拿了把刀,在道組準備的那個泥潭旁邊待了很久。」
寂靜像塵埃一樣,無孔不地著這仄房間。
我沉思好一會兒,才開口:「還有呢?」
大概我的反應和徐夢預估的不一樣。
啞語片刻,才繼續說:「我沒親眼看到把刀丟進去,但是我覺得這是個重要線索,或許可以提供給警方。不過,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是我說的。」
「我承認,我怕得罪陳媛。」
「衿衿姐,你就說是你自己看到的,可以嗎?」
徐夢謹小慎微地垂著腦袋。
我挑了挑眉:「為什麼?如果我說是我親眼所見,那就是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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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夢臉上閃過一歉意,最終才嘀咕一句。
「我知道這不合適,但你有宋總當靠山,而我,什麼都沒有……」
14
「我靠,衿衿,你出這麼大事怎麼不告訴我,新聞上也沒有!我這就飛過去找你!」
林語火急火燎說完,就被我婉拒。
「我在劇組呢,你過來還耽誤我們進度,我沒事。」
「好吧……」
林語低落一瞬,又問:「你知道是誰弄的嗎?我可不相信什麼意外。」
意外?我也不信。
「猜到是誰,但恐怕拿不到證據。」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
我凝著手里劇本,下一場剛好是拍引蛇出的戲。
于是勾了勾:「那就只能,給造一個局。」
15
后續半個月,劇組現場含「宋」量極大。
本來像我們這些二、三是沒有休息間的,但宋知遠不但讓陳導給我開了單獨休息間。
每天中午晚上,他還把豪華的房車開到劇組外,聘請專業的米其林大廚幫我設計菜。
他自己本人更是天天到劇組,每天幫我換藥拭傷口,件件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