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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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默默撤了一步。
眼看那金猴子沖向沈知秋,把整個人撲倒在地。
猴兒不大,力氣不小。
沈知秋倒在地上尖。
小猴子迅疾無比,在丫鬟家丁上來之前,已然更飛速地跳走了。
瞬間消失在偌大花園深。
我佯裝驚懼地去扶,「阿姐!你怎麼樣?」
沈知秋氣瘋了。
11
可今日是來賠罪的。
一把甩開我,重新站起來,出一點笑:
「侯爺可解氣了?」
池默也笑,「沈大小姐哪里的話,小又不懂人心人,或許只是見著小姐貌心生親近,可沒有別的意思。」
沈知秋深吸一口氣,「侯爺說的是,是我想多了。」
不等池默說話,接著又道,「圣上對永川侯府寄以重,這才要我沈家與侯爺結親,小那日唐突,對侯爺不敬,是小的錯。」
「圣上意不可違背,小與父親商議過,既然我與侯爺沒有緣分,又不能傷了兩家誼——」
一把把我扯到面前。
「侯爺不若考慮考慮,我這妹妹如何?」
我一驚,「此等大事,長姐……」
「此等大事,我自然是同父親商議過,才敢來提的。」
沈知秋面上帶笑,手里卻狠狠拽住我,不容我后退。
眼神里威脅恐嚇之意明顯,「阿念莫怕,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紀,只要侯爺首肯,就是一樁談。」
又問池默,「侯爺意下如何?」
我也看向他。
他與我對視半晌,不知想了些什麼。
沈知秋還想再開口勸時。
他終于回答了。
「都是沈家,」他輕緩一笑,「有何不可?」
12
當晚,我爹把我到書房。
沈知秋也在。
正在幫我爹磨墨。
連多余的眼神都沒分給我。
我爹也一邊伏案作畫一邊道,「明日我派人將你的庚帖送到侯府。」
「既已定下這門親事,以后就當恪守禮節,謹慎行事,從今以后,你代表的不僅是相府,還是永川侯府的臉面。」
我頷首,「兒知道了。」
我爹終于放下手中筆,抬頭看我。
「或許你心中有氣,覺得是你長姐不同意的婚事,架到了你頭上。但你本是庶,就算出相府,能嫁永川侯,已是最好的選擇,更何況他府中中饋空虛,你嫁過去就是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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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兒,這是為父能為你找的最好的出路,你該知足。」
我行禮,「兒謹記父親教誨。」
我爹滿意頷首,偏過頭去喚沈知秋,「你妹妹既然訂親在即,你這個做姐姐的,總要表示一下吧?」
乖巧道,「爹爹這話說的,我還能把好東西藏著掖著不給妹妹嗎?」
我爹哈哈笑,「行了,夜深了,帶你妹妹回去休息吧。」
回去時沈知秋走在我一步之前,沉默了半路。
快到回房的分叉口,驟然停步。
回頭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一遍,冷笑,「讓你這樣的做侯府主母,是便宜你了。」
「爹爹那樣說,是全你的臉面。別以為嫁了永川侯,就真能飛上枝頭變凰。」
「他一個無軍功政績的閑散侯爺,還是個人,靠招貓逗狗哄圣上開心,保不齊什麼時候就失勢。」
湊近我耳邊,笑意盈盈,「做姐姐的提醒妹妹一句,好生小心吶。」
我后退半步,「姐姐說的是。」
冷哼一聲,從腕上卸了個玉環扔到我懷里。
「拿著吧,上等的碧玉,配你,足夠了。」
13
回到房間,我把那玉環隨意扔到桌上。
習慣轉去拿賬本。
可書案上空空,打開存放地契的屜,也空空如也。
「找這個嗎?」
有人在后笑。
我悚然轉。
池默不知何時憑空出現,坐在案前,好整以暇地數摞在一起的地契。
「胭脂鋪、醫館、裁鋪……」
一張一張數過去,最后有些驚訝地揚眉,「居然連烏華樓都是你的?」
烏華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
樓中梨花醉一瓶千金難求,達貴人最。
我指著他,「你你你,你把那些放下!」
「原來那夜說很有錢,是這麼個有錢法。」
他晃晃手中賬本,「這麼看,我好像撿到個寶?」
我上前一步就去搶,「跟你有什麼關系?」
撲得急了,「嘭」的一聲,撞翻了凳子。
沒站穩,將倒未倒之際,被他一把撈住。
扶在我腰間的手一個巧力。
眨眼間,變了我坐在他上,被他撈進懷里的姿勢。
我:「……放開。」
他緩緩湊近,低笑,「老板娘,那夜說,我放你走就把錢都給我,還作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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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掙了掙,掙不開。
索直視他,「我手下生意,確實屬烏華樓最值錢,侯爺救過我,只要您愿意,以后每年進賬,我可以都和您分……」
腰間手猛然一。
「沈知念。」
他角還是帶笑,眼神卻深沉:
「你也知道我救了你,現在跟我算這些?你真當和我談生意?」
「別拿那套糊弄我,」他哼,「我缺你這點錢?」
我無奈,「那侯爺要什麼?」
他輕緩道,「我要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干什麼?」
「在你那個屜暗格里,我看到的可不只是賬簿和地契。」
「還有一張藥方,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我又巧看得懂,那是保胎進補的藥,看起來名貴,實際卻摧毀里,殺👤于無形。」
我沉默聽他講完這些。
最后用自己都想不到的平靜聲音說,「那是我娘懷我時用的藥方,我爹給的。」
15
我娘曾是邊境鹿城最會做生意的商。

